第259章太委屈

第259章太委屈

得到柳二郎因为宠妾灭妻被贬官的消息时，俪辞表现的很平静。

高昌大捷，让那些忧心皇权旁落的忠臣良相们萌生了驱狼吞虎的念头，他们迫不及待地上表请求太后将叶家异姓封王，希望能借此促使魏王和叶家决裂，自相残杀。

这是一着狠棋，下棋人是梁王，他笃定在朝臣们的巨大压力下，裴灵儿不敢说不！但他毕竟是男人，他忘记了裴灵儿是女人，她有所有女人都会有的小心眼和不甘愿，即使迫于形势不得不屈服，她也不会忘记做些小动作，证明她是太后，依旧拥有对朝廷的绝对影响力。

所谓宠妾灭妻，不过是个借口，因为和叶家的连襟关系，柳家一直都在裴灵儿的仇恨名单的第一页，裴灵儿无力阻止叶家异姓封王，只能通过贬斥柳家，发泄心中的不快！

但即使是这样丧心病狂的发泄，也是徒劳的，就像不能阻止叶家异姓封王那样，裴灵儿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随手将密信放到烛火旁，看跳跃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桃花笺，俪辞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不过是开始。”她说，“但是我已经机会说放弃了。我处在天下的大赌局里，只有得到一切和失去一切的两个选择。”

“或者你可以选择放手。”

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因为她闻到了来人身上熟悉的香味，淡淡的甜香，优雅温婉的气息。

来人是白胤寐。

但直到三个月前，他最喜欢熏染的还是青木的刚毅，袖间香气的突然改变，就像埋在花苑深处的尸体，总是让人不安。

用簪子将已燃烧大半的桃花笺拨进火中，她转过身，对白胤寐道：“你错了，我是不可能回头的。当我将太后也列为必须杀死的对象时，我就注定无法回头了。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付出了太多，如果只因为担心再往前走会失去更多，就畏惧退缩，那之前所有牺牲，便是……真的全数白费了！这是一场战争，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的战争……”

“……他知道吗？”

白胤寐关切地问着，他的声音越发地柔软，甚至染上了虚弱无力。

这绵羊一样柔软的人，真的是二十七桩灭门血案的凶手吗？

俪辞有些恍惚，她环顾四周，命奴婢们暂且退下，这才对白胤寐道：“他什么都知道，他也认为我们确实应该这样做。”

“担心功高震主，最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白胤寐问道。

俪辞点点头：“我从不认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正确的，当然，我喜欢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但是少帝太后……绝不是值得我们夫妻寄托生命的明主！哪怕只是为了给韵儿报仇，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如果不是四娘子不同意，我早就闯皇城砍她的脑袋了。”

“暗杀是不可能改变政局的。”

俪辞警告着，白胤寐不以为然，正要说些反驳的话，突然瞄到书案上漏出的一份公文，上面隐约写着“山庄”两字，于是一边微笑一边移动，走到书案前，不着痕迹地将那危险的书信推回摇摇欲坠的公文小山。

“是我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他认真地道歉。

然而早就看到他的小动作的俪辞却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关，她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他身边，将一早做好标记的千瑞山庄凶案的公文抽出，翻看的同时对白胤寐道：“阿寐，丹杏说你最近行踪诡秘，似乎很忙碌，可不要卷进什么危险的事情里面了。”

“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大病未愈，怎么能熬夜？”

敷衍着，白胤寐抢过俪辞手中的公文，随便往后面一塞，解释道：“公文什么时候看都不要紧，若是你因为熬夜，又一次晕倒，我……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