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讥讽
第249章讥讽
新年临近，战争的硝烟也近了。
虽然裴灵儿心中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情愿，光明神教对天朝权威的公然践踏却是不争的事实，民意早已沸腾，加上突厥国师的推波助澜，大战的鼓点隆隆敲响，燮朝上下，一片紧张又热烈的备战气氛。
但即使是在这一派热火朝天中，也有一些人，依旧稳坐钓鱼台。
……
……
微凉的风拂过纱幔，吹起珠玉叮当，乌木镶螺钿凤穿牡丹屏风前，一对气质和相貌都有相似之处的华服男女，正在凝神对弈。
啪！
啪！
声声脆响，白子步步紧逼，刺得黑子已经无处可退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就一败涂地，梁王总是微笑的嘴角也严肃了，冥思苦想许久没有寻到破局之策的他松了棋子，苦笑道：“我认输。”
“殿下棋力远在我之上，此番得胜，实在侥幸。”
口中谦虚，俪辞却没有一点谦让的味道，散了掌心的棋子，一边挥袖命奴婢上前计数，一边对梁王笑道：“殿下今日似乎心不在焉。”
“岂止是心不在焉，简直是夜不能寐。”
梁王不加掩饰地说着，起身，缓步走到琉璃窗前。
俪辞随其后，也来到窗前。
隔着剔透琉璃，可见雪中分外晶莹的花园里，玉树琼枝，寒梅点点，暗香涌动，清风过，吹起枯雪如花，沸沸扬扬。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轻轻地说着，没有责备，也没有怪罪，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无关要紧的事实。
梁王也不恼，停了念珠，将菩提子缠上臂腕，轻叹道：“天有不忍之心，人却是无可奈何。”
“是啊，无可奈何，所以你就牺牲别人。”
俪辞平静地笑着，不经意间，露出了长沙王留下的佛骨舍利手串。
似骨非骨似玉非玉，温润的舍利子与细腻的肌肤相映生辉，虽不璀璨，却也夺目。
“难道我应该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吗？”
梁王似笑非笑地说着，将因为长久握念已成了乳白色的菩提子念珠取下，捏在手中。
“确实，殿下从不曾沦落到不得不牺牲自己的悲惨境地。不论多么艰难的局面，殿下总能凭着过人的智慧，杀出一条血路。”
说到此处，俪辞停顿了，她听见捏在梁王掌心的念珠，发出破碎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