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与太后交锋（上）

第213章与太后交锋（上）

因为尚在国丧期，满目黑白之色的殿堂内，勿论宾主都穿着凄伤的白色，发饰单调，白瓷呈上冷***美的青铜爵内盛满清水。

歌舞也有些冷冷清清得无法入目。

一对全身披挂金银的美貌双胞胎在莲花台上表演着单调的剑舞，因为是自西域传来的祭奠决斗舞，少女们的跳腾回旋，与其说是舞蹈，更接近搏杀。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狠毒的优雅精致，黄金的饰品在搏击中叮当作响，让深知这舞蹈的源头的俪辞皱起了眉。

“——太残忍了。”

她低声抗议着，但没有阻止的意思。

此番宴请，乃是鸿门宴，簪了白色大花的裴太后端坐上首，素白的帷帐后有人影晃动。

若是不小心说出狂妄无礼之言，帷帐后说不定会有利剑刺出，教她喋血当场！

太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死他们夫妻了。

感受到妻子的害怕，叶川偷偷伸手，抓紧了她的手。

指尖浓烈的暖意让她紧张的身心有了少许融化，正欲回给他一个温柔的笑，莲花台上的舞者出事了！

头戴百合花冠的少女在侧身闪过时因为心有旁骛，以致动作出现少许停滞，这个疏忽让充作对手的妹妹手中的长刃一时收不住，竟划破了少女的膝盖！骤然见血的事实让妹妹惊慌失措，当场愣住了，亏得姊姊坚强，忍着痛将收尾的动作做完，鲜血染红了半身。

“婢子有罪，玷污了莲花台。”

她正强忍着伤痛，跪地祈求太后及贵客的谅解。身旁的妹妹颤抖如糠筛，一副没了主心骨的样子。然而叶川关注的却不是舞人们的疏忽，借着屈膝的动作，在军中素有神箭手之称的叶川看清了少女的伤口：皮肤裂开，露出白生生的骨头。

即使是军中，也不会用这般锐利的兵器表演舞蹈！

倒是俪辞，在短暂的惊愕后，命女官低身添水，对裴太后道：“宴请见血，乃是大大的不吉。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况陛下新登基，不宜造杀孽。将她们打一顿板子，逐出宫去，自生自灭吧。”

这两个舞姬是西域小国的贡品，因舞蹈刚健有力，往日多得皇后激赏，与俪辞也有几面之缘。此番让她们用开刃的兵器表演歌舞，存的是借机挑事的念头。这婢子倒是知道晓得轻重，自己把自己弄伤了。倒是傅俪辞的态度，出乎裴灵儿的预料。

她以为俪辞会为她们求饶，未曾想开头便是这重罚的话！

裴灵儿素来不喜傅俪辞，自然是事事与她唱对台，俪辞不假思索地要求严惩，她便立刻假慈悲地摸了下念珠，道：“少侯夫人即使这个意思……罢了罢了，让她们下去吧。”

“谢——”

“太后，此言差矣。”

俪辞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舞姬的谢恩，她持杯起身，对太后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错，就要受罚。太后仁慈，不忍加以肉刑，但身为伎人，歌舞时心有旁骛，却是犯了大忌。何况这伎人的膝盖受伤，便是养好了也不能再表演剑舞。理应赶出宫，以儆效尤！”

“这……”

裴灵儿也已看出伎人的膝盖受了伤，舞姬的膝盖受伤，等同于歌姬的嗓子哑掉。若是依着往常，单是歌舞时竟敢走神错了舞步玷污莲花台一事，已足够她将这两个贱人乱棍打死，但傅俪辞抢在她面前建议严惩，她却偏要宽恕。

遂道：“就依少侯夫人所言，不予追究。待伤好之后遣散出宫，至于遣散的银钱，从本宫的月例中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