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她们

第182章她们

因为两位皇子的呱呱坠地，高墙外已是暗涛汹涌，高墙内的日子却依旧过得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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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明珠平静地修剪着秋海棠，这是一种妖嫩柔媚的植物，难能可贵的是叶片也一样的五彩斑斓。随着她干脆而冷漠的动作，或淡粉或鹅黄的花朵与娇艳繁茂的枝叶搭配得更趋于完美了，虽然付出了不自然的代价。

终于，她满意了。

她放下精致的剪子，女官立刻奉上浸了香露的山泉水，以及玉屑澡豆，山泉水濡湿手指，再以澡豆搓揉，如此三番，最终以洒过西域最名贵的玫瑰油的绢帕擦拭指尖，才算完成了洁手。

繁复的过程，但却是上官明珠喜欢的生活方式。

吸收完毕，在宫人的伺候下，她带上护甲，慵懒地依靠在贵妃榻上。

她的手指纤长白皙，佩戴的则是和今日的翠绿色衣衫搭配的赤金镶祖母绿护甲，即使最苛刻的人也挑不出她的瑕疵。

但她的心情却很糟糕，整个宫殿的女人都因为感受到她的不悦，垂手侍立，偷看她如霞的襦裙下露出的明珠鞋尖。

她是贵妃，后宫中仅次于皇后的尊贵女人，虽然她至今没有为皇帝诞下血脉。

娇艳的面容，带着一抹病态的华丽。

“辉德殿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辉德殿是德妃当下的住处。因为皇帝不在宫中，生下皇子的两位后妃都没有立刻得到应得的封赏，但地位改变是迟早的事情。连续两次生下皇女的淑妃，住处已从淑丽宫改成了淑芳殿，德妃和贤妃立下如此大功劳，晋位也是理所应当的。

多半会得夫人的封号。

皇后之下有四妃，四妃中以贵妃为尊，但上官明珠虽性格跋扈，却无大过错，最重要的是，皇后无出，无出自然不能成为废贵妃的理由。

这种情势下，德妃和贤妃能得到的最高封赏也只有夫人的封号，当然，月例、奴婢数目这些待遇都会有细微的调整。

其实会不会成为贵妃，对她们而言并不要紧，皇子在手，日后很可能是皇太后，最不济也是藩王太后，可比做个无出的贵太妃逍遥自在多了。

生育，是后宫女人安身立命的法宝，也是她们的催命符。

虽然皇子们常常因为卷进皇室争斗而莫名横死，但没有皇子的女人，即使是皇后，皇帝驾崩后，等待她的也将是无尽的孤苦。

无论尊贵或卑微，都只有孤独。

那些从未得到临幸的普通女子，或许会幸运些，熬到新帝登基后遣散出宫，嫁与地方富户。但把女人最美好的时间都消耗在红墙黄瓦深处的她们，又怎么可能还有良人等待？

后宫战争，不是你退步忍让，就能偏安一隅。

在上官明珠锐利的注视下，阶下左排第二位的女官款款上前，道：“辉德殿近来安份得很，只是一应用具都不通过御膳房，全交给小厨房打理，使用的食材也都是义兴候家托关系送来的。”

上官明珠皱起了眉，道：“殿下临行前命我统领六宫，后妃与外臣见面，须得通报我这边。怎么义兴侯府送了那么多物件，林常侍那边都不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