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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该来的总是要来

26.该来的总是要来

冯菁觉得自己实在可笑。当时因为害怕别人知道她和端贤有什么,所以才答应领红以至犯下大错。现在反倒搞的人尽皆知名声尽毁。马车穿过闹市。“殿下,我想……请辞离开京城。”冯菁小心翼翼地说,“不过您放心,不管我去哪儿,永远都是成王府的人。”那些秘密什么的,她肯定守到死。端贤原本闭眼靠在软垫上休息,听到她的话眼皮跳动了一下,“因为今天的事?”冯菁绞紧手指,紧张地嗯了一声。“你怪我那么说,是不是?”“没有。”冯菁摇头,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能全身而退。他刚才能当众那么说,就是想告诉那些想弄死她的人,她是他的女人,别打她的主意。态度摆明,那些人便知道再折腾也是徒劳,所以圣上才突然中止审讯,不再浪费各自的时间。“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冯菁掏心挖肺地说,“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办。”端贤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想了想说:“别人怎么看是他们的事,你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即可。以后你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去解释。”解释?冯菁心下叹气,他说的轻巧,男女这种事,怎么可能解释的清楚呢?京中人视贞洁如命根,鬼才会相信她在没有私情的情况下豁出去救他。而且他本人去解释,那不是掩耳盗铃吗?“不然我去白杨山庄也行,”她退而求其次,“反正府里现在有羽菱她们。”端贤摇头,羽菱是万家庄举荐过来的,经验不多,对京中也不熟悉。他让她接手白鸢之前做的那些事,是想看看情况再做定夺。不管是留还是不留,羽菱都不可能和冯菁相提并论。“让我考虑一下。”他结束谈话,再次闭上眼睛,却想起她踏着尸山血海带他一起逃出乌奇城,想起她在沙漠里替他挡下暴怒的毒蛇,想起她在悬崖边浑身是血靠在他肩膀上,想起她在他身下轻轻呻吟……其实现在假戏真做,他也很愿意。只是她恐怕不想,她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叫他再开口,着实有些困难。此后数日,冯菁只觉杯弓蛇影,仿佛人人都得知这件事,句句都意有所指。端贤对她的请辞仍未有决定,她…

冯菁觉得自己实在可笑。当时因为害怕别人知道她和端贤有什么,所以才答应领红以至犯下大错。现在反倒搞的人尽皆知名声尽毁。

马车穿过闹市。

“殿下,我想……请辞离开京城。”冯菁小心翼翼地说,“不过您放心,不管我去哪儿,永远都是成王府的人。”那些秘密什么的,她肯定守到死。

端贤原本闭眼靠在软垫上休息,听到她的话眼皮跳动了一下,“因为今天的事?”

冯菁绞紧手指,紧张地嗯了一声。

“你怪我那么说,是不是?”

“没有。”冯菁摇头,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能全身而退。他刚才能当众那么说,就是想告诉那些想弄死她的人,她是他的女人,别打她的主意。态度摆明,那些人便知道再折腾也是徒劳,所以圣上才突然中止审讯,不再浪费各自的时间。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冯菁掏心挖肺地说,“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办。”

端贤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想了想说:“别人怎么看是他们的事,你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即可。以后你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去解释。”

解释?冯菁心下叹气,他说的轻巧,男女这种事,怎么可能解释的清楚呢?京中人视贞洁如命根,鬼才会相信她在没有私情的情况下豁出去救他。而且他本人去解释,那不是掩耳盗铃吗?

“不然我去白杨山庄也行,”她退而求其次,“反正府里现在有羽菱她们。”

端贤摇头,羽菱是万家庄举荐过来的,经验不多,对京中也不熟悉。他让她接手白鸢之前做的那些事,是想看看情况再做定夺。不管是留还是不留,羽菱都不可能和冯菁相提并论。

“让我考虑一下。”

他结束谈话,再次闭上眼睛,却想起她踏着尸山血海带他一起逃出乌奇城,想起她在沙漠里替他挡下暴怒的毒蛇,想起她在悬崖边浑身是血靠在他肩膀上,想起她在他身下轻轻呻吟……

其实现在假戏真做,他也很愿意。只是她恐怕不想,她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叫他再开口,着实有些困难。

此后数日,冯菁只觉杯弓蛇影,仿佛人人都得知这件事,句句都意有所指。端贤对她的请辞仍未有决定,她沉不住气,决定先探一探岳如筝。

岳将军府在长宁街西,绵延半条街,一派尊荣显赫之气。

冯菁扮做小厮,正巧听到岳如筝在和她的大哥岳翀说话。

“姣姣,你真的不用往心里去。她这种身份,不过是男人拿来解闷的工具。没名没分的和男人在一起瞎搞,和青楼里的窑姐没什么区别。好人家的妾都不要这种淫娃荡妇,你堂堂未来的成王妃,犯得着和这种贱人一般见识吗?”

岳如筝听不进去,“可是王爷他——”

岳翀摇头,把她按回在椅子上,“你想多了,大哥告诉你,一个男人要是真心爱重一个女人,不会罔顾她的名声无媒苟合。爱和欲不一样,你还小不懂,往后便会明白。小成王外表看起来再谦谦君子,骨子里也是男人。偶尔对几个女人起兴致,玩玩风流,实属正常。前阵子不是还听说他和青楼花魁走的很近吗?”

“什么花魁,就是个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娼妓,他也不嫌脏!”岳如筝恨恨地说。

岳翀最是爱重自己这个妹妹,继续语重心长地安抚她:“花魁也好,冯菁也好,她们连个良妾都算不上,说好听点叫红颜知己,说不好听点就是泄欲的工具,连跟你说话都不配。你要是自降身份去找她的麻烦,反而给她们脸。记住,你是要做王妃的人,心胸不能太狭窄,他日后肯定还会有侧妃、侍妾、庶子,一大家子人。至于将来……甚至还会有无数的美人、妃、贵妃,那时候你赌气也算值了,现在这些真犯不着。”

岳翀这番话推心置腹,可岳如筝仍是气难消,用力的捏着茶杯。

“好了,快去吃东西,我晚上再来看你,”岳翀复又哄她几句:“母亲说皇后姨母想你了,得空进宫去陪她说说话,别耍小孩子脾气。”

“知道了知道了。”岳如筝头疼地说,“你快走吧,让我静一静。”

岳翀拍拍她的头表示满意。

门外的冯菁听够了闪身离去,直到夜幕深沉,仍旧无法入睡。岳翀说的虽然句句难听,但句句在理,无情的把她的心扎成了筛子。等成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她和端贤的事,只怕还有更难听的。

人言可畏,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撑得住。

几日后端午。

端贤按照惯例去宫赴宴,谢良随行。羽菱借机向端贤求来一个晚上的休假。黄昏后,府里各处做事的人便聚在一起吃酒庆祝。观祎作为端贤的近侍,被大家嬉笑围攻,灌了不少酒,开始插科打诨。管家张泓贡献出两坛好酒,临走道:“你们年轻人乐呵吧,我一把老骨头,回去休息一下是正经。”

冯菁在羽菱的劝说下,一杯又一杯的喝下肚,整个人飘飘欲仙。可惜人群越热闹,她越觉得孤单恐惧。等到所有人都知道她和端贤睡过,不会再有任何人相信她过去的努力。大家肯定以为她的一等侍卫是靠爬床得来的。这种事说不清楚,没人会相信。

她总不能站到天桥上说书,给来往的每个路人都讲讲她和端贤的那些细节。

一来她没有那种口才,二来她也没有那个胆量讲她和他在床上的那些事。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鲁莽。

也许当时在药王谷冷静一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也许当时在红烛寺小心一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也许当时把领红的话告诉端贤,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看呐,这么多机会,她一个也没有抓住。

那天他说要她做妾,她没有接受。如今好了,连妾都不如。

真是可笑。

冯菁醉的越来越厉害,她拒绝羽菱递过的又一杯酒,离开众人。

饮酒太多头痛欲裂,她本想回去休息,却不知怎么就走错路,糊里糊涂地坐在了常山亭的石凳上。

人都去吃酒了,园子里只留婆娑树影,暗暗沉沉。常山亭里冷风一吹,酒醒大半。

这亭子她记得。是岳如筝喜欢的地方。

上次她因为月钱的事找她,她就坐在这里。

她养的那条狗——檀雪,说话不好听,可是她还是得听。打狗看主人,檀雪的主人是岳如筝,岳如筝的主人是端贤,端贤的主人是圣上。一串儿的蚂蚱,哪个她都得罪不起。

过去在少阳山,她以为黄长老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可是现在她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黄长老坏在明面上,京中的人坏在暗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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