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干到死吧
对于白逸来说,这是个闲暇的下午,他和霄时云对坐在庭院的棋桌两头。
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天,还找回了好兄弟,白逸无疑是感动的,只是他还是荆州刺史,还得回去任命啊。
毕竟他留下一堆烂摊子给那年过半百的老头剩着,也怪不好意思的。
那老头是荆州县长,等他回去估计得骂死他了,文书写的一塌糊涂,到履职述职的时候就装头疼肚子疼。
麻烦是找不上他的,因为他就是个麻烦,白逸对自己有很清晰的定位。
犹豫再三后白逸落下一子黑棋,“元宵,我得走了,咱们下月上朝再见。”
霄时云下棋的手一顿,把手里的白棋扔进棋篓里。
他平静的说:“不当汤圆了?既然想走那就走吧,换个人跟我玩儿也是一样的。”
元宵和汤圆是白逸想出来的绰号,在皇宫养伤的十五天里,他和霄时云暂时摒弃了古代的称呼。
而是用现代加密黑话互称,霄时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是还挺配合他。
重新进入刺史身份,白逸站起来朝霄时云行了个礼告辞,“皇上保重身体,微臣告退。”
白逸走向景乾殿大门,两侧的官兵拦住白逸,“陛下未允许,请大人稍等。”
他回头看霄时云,见霄时云脸色阴霾的低头喝茶,迟迟不放自己走。
“陛下?臣得回荆州了。”
茶盏碗盖刮过幽绿的茶水,那茶杯不偏不倚的带着内力砸在白逸脚边,霄时云抬起淡色的瞳孔盯着他笑问:“朕让你走了吗?”
一股寒意爬上白逸的后背,他总觉得霄时云不仅仅是失忆这么简单,简直像换了个蕊子一样。
“那皇上想让臣如何?”白逸心里发毛。
“荆洲刺史有人暂代你了,朕的身边恰好缺个提鞋的奴才。”霄时云站起身闲庭漫步朝白逸走来。
他捏住白逸的下巴,红润的唇似是有些水光,陪这位冒牌的荆州刺史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也该收网了。
白逸往后退了一步,又被霄时云的手臂紧紧锁住腰,他有一瞬间不敢抬头看霄时云的眼睛。
“爱卿在害怕?”
废话他当然害怕,白逸不可置信的问:“霄时云你要阉了我?”
霄时云黑了脸松开白逸,“对,朕要阉了你,一会儿就跟国福好好学学怎么当太监。”
国福咳嗽一声拿出圣旨,“荆州刺史白逸接旨,宣皇上旨意,即日起暂时革除荆州刺史一职,
当侍景乾殿御前行走,需精通陛下饮食起居安排,居于景乾殿,钦此。”
“白公子,接旨吧。”国福把圣旨交给白逸,他怒火中烧的夺过圣旨,喘了两口气瞪着霄时云,“臣领旨谢恩!”
霄时云恢复了帝王应有的表情,语气冷然道:“看来你很不满,那就去打扫整个景乾殿和御花园,不干净就拖下去再打三十板子。”
若论翻脸的速度霄时云应该位居全国第一,明明上一秒还在愉快的下棋,下一秒就把他贬成奴才扫大院,有病吧。
白逸怀疑霄时云是不是有心理有问题,自己招他惹他了,“我不去。”
话音一落立刻有两个带刀侍卫压住他去打板子,白逸笑容满面的补救道:“哎哎哎别碰我,开玩笑的奴才马上去!
保证清扫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皇上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滚。”霄时云心情不好的挥了下手,等人都走干净了安落无声后,重新坐回了刚才和白逸下棋的椅子。
才下了两子,有落叶淡淡飘落在棋盘上,一如落叶卷秋风人走茶凉,他骤然掀翻了棋局。
天子一怒浮尸万里,侍奉的宫人们战战兢兢的跪了两排,猜不出皇帝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的火气。
什么都没有变,又回到了像往常一样处理政务的下午。
而宫人里因为白逸的加入,打破了以往的平静,一个身影单薄的人影,何德何能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打碎了从西域进贡来的番西流彩花瓶,“没看见”地上散落的字画,后退着扫地的时候一脚踩了上去。
美名其曰帮忙修剪御花园的枝叶,剪刀毫不犹豫的剪断了从溪净山移植来的西府海棠。
白逸拍拍衣服,笑眯眯的问宫人:“陛下还喜欢什么?奴定当竭力侍奉陛下左右。”
宫人摇头,见到白逸都躲的十万八千里,白逸见状心满意足的把剪刀放回国福的手里。
他回头说:“国福公公,奴饿了,什么时候开饭?”
国福擦着额头的汗,赶紧说:“马上就到陛下用晚膳的时辰了,请白公子更衣净手后移步景乾宫陪同皇上用膳。”
心想可快走吧,这哪儿是来了个奴才,分明是请了个祖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对这位白大人非同一般,他岂敢怠慢,陛下怕只是一时气头发落了白公子去洒扫,回头这白公子受了委屈吹吹枕边风,掉脑袋的可是他们。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白逸像是爱上了手里的扫把,非要带着扫把去用膳,因为他想让霄时云看看他是有多么的敬业。
穿着和其他内侍一样的深蓝色衣服头戴乌纱帽的白逸走进大殿里,皇上用膳的地方在殿后倚靠着荷花池的华然亭下。
梨花飞舞飘落,圆桌上温了一壶黄酒,整整二十六道菜,每一碟都小巧玲珑。
清蒸桂花鲈鱼,肥牛火吊炉锅,橙黄的大闸蟹,艾窝窝山楂糕,全是白逸喜欢吃的。
自从被打了三十杖后他和霄时云好歹也一起吃过几天饭,没有什么君臣论,他俩很平常的像在大学宿舍那样相对而坐,随便吃点。
白逸从各个方面观察了这两天的霄时云,发现他也没什么架子,并不像小说里写的很讲究,吃顿饭都要摆八十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