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银装愁绪
第71章银装愁绪
皇帝的体内经脉略宽,习武之因,未曾有任何古怪,可是脑海这里似乎被什么禁锢了,萦萦绕绕的缠着一缕缕似白似粉的薄雾,紧紧的护着脑海那一处,令人再近不得一分一毫,更探查不出分毫。
小芽的眸光略沉,瞧着整个人的身体里的古怪,脑海里一阵混乱,完了,小姐让保护他呢,怎么在眼皮子底下就出事了呢,哎……还是瞧一瞧能不能救!
想着,便着手去做。
那丝丝缕缕的绿色荧光顺着经脉开始一点缓缓的游走,渐渐接近脑海之上那片浓厚薄雾,绿光好似严密的战士,将那一团薄雾围拢在了一起,却不靠前一步,只瞪着那满满的幽幽绿光瞧啊瞧的。
嘭。
似乎是得了一声号角,那些绿光猛然前进,虽然慢,却是在一点点细微的前进,莹润绿光慢慢揉进薄雾之中,似乎一切都顺利极了。
噗。
可是突然小芽一口鲜血喷出,满脸的苍白,一双眸中俱是颤抖不解之意,晃晃的身子从皇上的脸上跌下,一个跟头摔在了虽细软却也格外疼痛的枕头沿上,栽了个眼花缭乱。
“小芽,你怎么了?”齐季本就忐忑的心顿时骇了一大跳,急忙起身走到床边,那只空着的手臂交错的扶起小芽的身子,放在皇上的胸膛之上,疾呼道。
“小姐,我没事。”小芽抚了抚胸口,将还黏在唇边的血迹给擦掉,慢慢的沉缓了一口气,颇为无力道。
她小芽怎么也是修炼了个十几年,怎么最近就好似新生儿般,事事受阻,何事也做不成啊。
胸腔里的积郁在那一口血吐出的时候便好了许多,不似刚刚那般探查之时而心头发痛而紧致的模样,可是这个皇上的伤怕是治不好,小姐若是……想着,不由瞥了一眼窗前的三脚架,心底一阵发麻。
小姐,不是小芽未保护好啊,只是这些古怪的事情,小芽也无力而为啊,小姐你不要怪小芽啊……
“可是你吐血了。”齐季一脸不信,本来好好的一个精灵,就这么探查了一番就吐了血,说没事,那是可能的吗?
“小姐,他不像是中毒,可是脑袋这块被人给限制了,小芽闯不进去,治不好。”小芽指了指皇帝的头,颇为无奈道。
“罢……”齐季摇摇头,将小芽扶上自己的肩头,瞧了瞧床榻上的人儿,忽而叹息,这个世界乱的可以,本以为她有小芽在手,可谓是助力当头,却不曾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纵使你有法宝,可是他人也有不一样的妙计,你闯不过,也解不得啊。
从这一天开始,齐季的生活越发的沉闷,整日除了修炼便是修炼,皇帝住进来的这一天起,便犹如鸡飞狗跳一般,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事都有。
他很多事情不懂,习惯的缠着齐季,齐季修炼之时便将他放在大厅,由覃公公陪着,若是她得了空便陪他玩,现代的各种能玩的小玩意都玩了个遍,他的恐惧心也渐渐开始少了一些。
这期间,一个人也未来瞧过,覃公公负责着这一日三餐,朝堂政事似乎有王爷在挡着,后宫里有梅妃,她的这处景福宫似乎被隔绝了在外,无人所知,却无人敢怠慢,一切好吃好喝都备着。
不知不觉天气也渐渐转凉,秋去冬来,那一缕冬日窗霜悄悄遍布在枝头,她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三日,那个薄雾中的人教的功法她也渐渐摸过第一个坎,走进第二个阶段。
身体中慢慢酝酿了一个宛若糖豆大小的褐色的珠子,不动不闪,只静静的蛰伏在体内,齐季对这个功法所修炼到之后的一切都不明白,可是身体渐渐好了许多,就算夜不眠,也不觉得疲惫。
话说这一日,她从三日的入定中,就瞧见屏风之外的圆木桌上蜷缩着一个人,戎装一身,黑发俱散,一张脸埋在胳膊之下,挡住了全部的光芒,大门敞开着,露出门外破败的景,光秃秃的花枝在一片雪白之中沉静,整个世界都萧条了,寒风瑟瑟而入。
“青长?”齐季将门掩上,轻步走到桌上的人儿身前,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呼唤道。
谁知呼唤声落,桌上的人一动不动,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指似乎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齐季略微诧异,将他的发慢慢撩起,露出他那张稚嫩的脸,只见紧闭的双眸有泪无声而落,唇齿在哆嗦的颤抖着,眉头紧锁似被什么困扰纠缠着。
“青长青长?”在他脑袋坏掉的这几个月里,她从来没瞧见皇帝露出这般面目,纵然现今的他已不能执政,可是他的身份还在,每日都顺着他,这景福宫从来未曾有他不喜或恐惧的人而来。
他悠哉的好似要将童年再过一遍般,每日乐乐呵呵,玩东玩西,或是折腾覃公公,或是纠葛于她,这些时间里的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孩子,齐季也渐渐松软了心,好生的照顾,或陪他玩,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泪流满面,满脸伤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