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横闯乾清
第72章横闯乾清
“没了嬉笑玩乐的皇上，还是过往的冷峻多愁，就算奴才知道皇上未好，可是也不敢多言……那般的皇上需要一个时间一个地方来疏解这些疼痛苦楚，所以奴才只能任着，不敢多言……”覃公公一向平润的面目之上也渐渐染上了哀叹，从眸中浅浅的一片氤氲到整个面目之上。
齐季听的模凌两可，瞧了覃公公两眼，不由叹道：“公公直说，这般哑语，我听不懂。”
“罢，娘娘，详细奴才也不便多说，皇上若是一直这般无法康复，还望娘娘能多多照料。”覃公公微微摇头，忽而叹息而道，似乎是对于守的云开那一日也不抱太大的希望，病若无因，该如何下手，他不知道，只能期盼那些虚无缥缈的希望还稍稍有一线生机在。
“……”齐季一阵哑言，自从皇帝在那一日赖上，她便有了一丝这般的觉悟，这些日子里，陪楼青长玩，褪却了皇帝的深沉抑郁，他真真正正还只是个少年情郎，玩啊闹啊，就算少了一些些神智，他还是一个完整的人，不用覃公公这样交代，她无从出宫，也会照料他的。
“那奴才先退下了，娘娘今日想吃什么？”覃公公微微弯腰俯身，略微退后两步的脚稍微一顿询问道。
“随意吧，稍微清淡些吧。”
“是。”听言，覃公公便退了出去，瞬开的门带进一丝刚烈寒意，却只片刻便被阻隔，屋内燃着火盆，温暖稍在，她眸目清浅，幽幽光晕，自从功法的长进，她也渐渐能感知到一些虚无的东西。
尸花的气息渐渐不再血腥，硕大的花朵依旧，并未因为寒冷天气而落败，瓶中那跳动的粘稠血块如何，齐季并不知道，可是花朵鲜艳如血一般的颜色是一点点变了模样，红色如潮渐渐褪却，一点点变成浅红淡红，直至现今只剩下中心一点殷红之色，其余的花瓣之上皆是白色。
小芽说那是尸花变了的缘故，她从尸花中感悟到了一点点浅淡粉色在它四周发亮。那株无花的枝干至今未长出一片叶子，却也未生死，只那样荒芜的长在瓶中，气息她感觉不到，仿佛就是一个没有花魂的花枝。
齐季起身走至屏风之内，床榻上的人儿在浅浅的睡着，眉头皱成川字，口齿颤抖依旧，拳头更加紧致的握着，挡在胸前成一种守护亦或是保护态，他的周身弥漫着一种虚白之色，可是也夹杂着一丝丝的红艳之色，悄悄的慢慢的在其中游走，仿若一体，又恍若分离。
傍晚将至，皇帝从一阵保护态中醒来，先是一阵迷茫，忽而闪过一丝沉痛，猛然从床榻之上跳下，疾步走到殿中，瞧见那一个正在安静吃饭的人儿，二话不说，只强制的牵起她的手指，就向外快步走去。
“青长，做什么去？”齐季的手中还拿着一副筷子，被人急忙拽着就向外奔去，差点将满桌的菜给带了个踉跄，溅到身上，可是她也无从回顾，只瞧着身前这个走的匆匆，一脸无表情的模样，略有心悸道。
唤之人无言，脚下愈发匆匆，他高大的身躯，长腿一步顶两步，齐季一路小跑的跟在他的身后，走过长巷小园，落败荒景，直入乾清宫。
“站住，你是何人，胆敢闯乾清宫？”乾清宫门前侍卫把守，瞧见皇帝而来横刀一拦，谁知皇帝瞧也不瞧，怒手一甩便横冲直撞了进去。
齐季的眸算是彻底瞪大了，楼青长今日所为已算是奇特，可这些侍卫兵更是令人惊呆，他就算痴傻了，可也是皇帝啊，怎么只几个月没见，就不认得了呢？
“好大的胆子。”青长拽着她一味向前，根本不管身后人所言何话，那些侍卫兵却恪尽职守到愚，追赶不停，可是楼青长却不畏惧，走到乾清宫的大厅之中，拐进一处偏殿，便关了门。
那些追赶的侍卫兵本堵在门前，却不知道瞧见了什么，不由稍稍退了脚步，任由他将门关下，后便拽着她绕了两扇门，走到一处床榻前，拥起她便躺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
“青长……楼青长……”齐季挣扎惊呼，却是被他更紧紧的拥在怀中一动不动，头顶之上有浅浅悠长的呼吸而落，他像是睡不醒一般，又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齐季瞪着一双眸瞧着他胸膛前的衣襟，略微发闷，这是发什么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的稀里古怪，难道好了吗？
忽然一层层的门被推开，鱼涌而入一群人，为首的是多月不见的梅妃娘娘，一身红装，发上束着一朵红花，不复往日里的清秀小家，反倒妖娆了诸多，口腔里有略微生硬的声音在怒斥着身后的人。
“你们是怎么做事呢，连一个门都瞧不好，要你们有何用，什么人来了乾清宫，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皇帝的吗？怎可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就闯……”
“回娘娘，一男一女，拦不住……”侍卫略显忐忑的声音，脚步浅浅。
“你们的佩刀都吃素了吗？都丢进雪里，没了刀光吗……皇上？”最后一扇门被推开之时，正是梅妃嘶声的怒斥，门微开的那刻，她却收敛了所有情绪，似不确定般，清浅的道下一句皇上，那副纤柔声线一如她曾听过的，好若之前那些大声呵斥不是一个人般，变的过快。
青长未应，呼吸都未变，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一刻，几欲将她勒得喘不过气，齐季稍咳一声，觉得手臂又松了一刻，齐季深吸一口气，然后轻扬口齿道：“梅妃娘娘，是我与皇上，令这些人都退下吧。”
“姐姐？你与皇上怎么会……皇上他……”梅妃听言，似乎空间之中一瞬间哑了一片，听不到任何，只觉得青长的呼吸愈发绵长，忽而她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的询问道。
“皇上要来，好未好，我也不清楚……”齐季喟叹，觉得那束缚的手臂好似觉察到声音的嘈杂，时而收紧，却又怕她生疼，就那般忽紧忽松中，呼吸也凌乱的愈发沉重，身子都渐渐发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