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新皇旧帝
第78章新皇旧帝
殿宇之上,高空渺茫,殿宇之下,有一女子正盘膝而坐,两手结成印,头顶之上正冒着徐徐的烟气,清淡,偶尔撩起一丝丝的红晕而隐下,唇瓣红润,微启的唇齿间呢喃着晦涩的纹路。
“梅儿……”
“阿爹……”突然一声声响,殿门未开,可殿宇之内的暗处之中却悄然的突现一纸衣襟,深褐色的鞋面之上是一抹墨蓝之色的衣衫颜色,偶露的衣衫纹路,竟那般的古怪而崎岖,那人儿不露其面,只闻其声,略显低沉而落。
女子轻吐一口气,头顶上的烟雾渐渐随着手指的印慢慢收拢回身体之内,明眸初睁,内里竟萦绕着一丝丝的红丝,只消一刻,便没了踪迹,她翘起的脚尖走到暗处身前,她的面容映照在月光之下,娇弱而美艳。
“可想清楚?”暗处的男人低沉的声音,手指从暗中而来,宽阔的手掌厚实血肉,拇指之上扣着一枚扳指,轻柔抚上她的发,缓缓慢慢。
“阿爹,他归我,其他的你如何都可以……”她娇柔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狠辣与痛楚,纠葛交织成一体,混淆为莫名的情愫,手指微微碾成了拳头,就那般的覆在暗处人儿的手臂之上,捻成了一个紧紧的弧度痕迹。
“何必,我的女儿还愁的一良婿吗?”暗地的人儿闻言失笑,手臂渐渐越过她的头,拍在了她的后背之上,一双坚凌的下巴露在月光之下,眸灼灼而深深。
而景福宫之内,那团薄雾早已褪却的干干净净,徒留小芽一人的身影在寝殿之中晃来晃去,榻上的人儿正睡的憨实,无人瞧见她一人毫无踪迹的飞翔弧度,窗角下的花悄悄打了个寒颤,那两株硕大花苞的尸花也悄悄收拢了花瓣,渐渐卷成一团花苞,静默在窗角之下,做一个瞧不见听不见也说不得的死物,任由花苞之外风吹雨打,而它也巍然不动。
“小姐,这样做有什么用啊?”几个来回终于停歇,小芽翩翩顺着一角的房梁而下来到窗角的三脚架前,三下五除二的爬到那株依旧没有长出枝叶的花前,背脊缓缓一靠,倚在花瓶边缘,不解道。
“日后便知晓,保护好小姐与他,你的能量还是不足?长不回去?”花枝中传来一声疲惫声音,轻的几欲听不见的话语响起,询问道。
“不知道,我吃了很多银两,才长了一点点,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芽闻言摇了摇头,对于她的这副身体,她也无可奈何,第一次瞧见小姐时,还有她半腰那般大,可是渐渐就成这般大小,且成长缓慢……
“哦,记得督促她修行。”花枝似只例行询问,听言便嘟囔一句便没了声音。
小芽则百无聊赖的坐在花瓶之中,不知做何感想,直至时间而到,身形渐渐消散,回往空间之中,她才稍稍舒展了下筋骨,可是身影已褪却大半,只露个上半身,在左晃又晃。
一日晨光,朝起晚落,待夜色褪去,初阳升起之时,齐季也浅浅的从睡眠中醒来,待醒来一刻,往一旁瞧去,只见床榻之上零散着一团锦被,可人早已不知所踪,她缓缓起身,便听到门外那声天真的笑言,正大声的轻快的唤着喊着。
“我今日要吃翡翠蒸饺,你们给我弄,快,一会齐季醒了,我要她尝第一口……”
“是是是,皇上,奴才这就吩咐下去,您赶紧回屋歇着吧,要不然一会儿娘娘醒了,发现您不在,又该着急了。”覃公公微微俯身轻声细语道,手臂微抬就要将他送回厅内。
“好,那你们快点,我先回去了。”闻言,楼青长也不管覃公公俯身抬胳膊的姿势,就一步并两步,跨了出去,迈进厅内,谁知才一入门便惊呼的扑到了齐季的面前,大呼道:“醒了?再休息会吧,我让她们做翡翠蒸饺呢,还得等会儿呢。”
“今日哪来得这般雅兴?”齐季略微错眸瞧上他,一张面容之上早已褪却了昨日的情形,欢欢乐乐的一如他病后,跟她回了景福宫的模样,哎,昨日难不成是青檀的忌日?他的反常,以及……十三的前来……
“嘿嘿……想让你吃好点嘛。”楼青长难得露出一丝羞赧之色,微微垂下的头,稍稍抬起的眼角,忽而裂开的唇角笑声而道,眼底纯净的光芒令齐季一时间也问不出什么,罢,他这般天真,她就认了,若是恢复,便一如从前,陌路相待吧。
思及,齐季摇摇头又点点头,便将他推出屏风之外,自己挽了个长马尾,换了一身衣衫走了出去,今日的天气还算稍好,有阳光普照,虽然微风是凉的,可是瞧见太阳便是暖的。
她搬了椅子与青长坐在门外,瞧花枝瞧太阳,等午间的翡翠蒸饺。
而无人问津的乾清宫此时却是人满为患,为首而立的便是那个那日要声讨的王爷,他的身后俱是高官将士,皆是一片严肃而无声。
“今日将诸位唤来朝堂是有事要言。”王爷背驰的手缓步向前,一步两步……忽而转身,瞧着面前那一个个人,眸中沉静缓慢而言。
“王爷有事便言,微臣自当竭尽全力。”左侧站立的一个身着深蓝的官服的男人,五十左右,双鬓渐白,面容柔和,话语清淡。
“厉大人,皇上已病了多日,至今未痊愈,本王也不能成日秉持着朝堂之事,今日呢,便是问一问诸位臣子,可有何人选,先暂掌了皇位,毕竟……皇上也不知道何日能好,朝堂荒废不得。”王爷缓缓踏步,坐在正前的一张座椅之上,瞧了眼一侧附言的厉大人,忽而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