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雾中来人

第77章雾中来人

飘起花絮的罗浮宫中，肆意的瓦砾灰烬随风而飘，齐季在一片朦胧中瞧着他像一个威武的勇士一味向前，许是对于青檀的手札内容有所动容，连带着她恐惧的这个人也渐渐变得柔和。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深夜里，他不管不顾冷静又不冷静的去追寻着妹妹离开之后的唯一希望与线索，缭乱的武功没有招式，只是击掌落劲，让那些阻隔他视线的东西一一消散。

最终露出残缺的案几，被压碎的书薄，纸张已碾碎而凌乱，他缓慢的弯下身去瞧，可是无不意外皆是失望，终……

慢慢的回身，走到了齐季的面前，清冷着一张脸中双眸渐起了风涌，似乎瞧齐季一个不顺心便会一掌而袭上，捻碎她纤细的脖颈。

“没有吗？”齐季心底略微抖色了一下，佯装镇定的面容缓缓吐出一席话，她的手指在两侧紧揪着衣角，似乎依托此才能摆脱他那直白的眼神。

什么不害怕了，那都是骗人的，远在天边所以不怕，可是一步之遥就近在眼前的气压还是强大的，她有些承受不住。

那本手札明明就在那里，她只是看了看，并未带走，就算房屋塌陷，也不会平白无故的丢失一些东西吧。

“你觉得呢？”十三轻扯的嘴角，眸中汹涌愈发浓烈，轻若耳语的话浅浅响起。

“明明就在……”

“青眉长什么样儿？”齐季急忙的解释还未说尽，便被十三一语打断，汹涌之光也突如潮水一般渐渐勇退，只剩下那幽深不见底的光芒深敛眸中静静的瞧着她，询问道。

“嗯？”齐季猛然一愣，瞧着十三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十三殿下的面容明明与楼青长相似，可是瞧着十三的时候，并不会以为他是青长，他的眸眼里的光纯粹许多，就如天幕那般深幽，也只是静静的一种颜色在眸中流转。

可怕却也令人流连。

“青眉长何样？”十三静着心又问了一遍。

“与青檀一模一样的容颜，想来是一样的，我来宫里之时见得便是她，可是后来她说她是青眉……”齐季略微垂眸沉思道，这过往若是细发的想起来，令人直觉古怪，可是又因她不知前因后果，被这般言辞说服也不无可能，若说疑问，她也并不清楚哪里不对。

听言，十三便令齐季而归，来时如风，去时却一人徒步而行，兜兜转转的皇宫之中，她走了几次还是有些迷路，这一条条直来直去，又拐来拐去，绕来绕去的小巷，看着就觉得迷糊。

突然，空旷的小巷之中缓缓走出两个人，袅袅而缓慢的步伐，一折青色衣襟，乌黑的发垂落在脚边，别着一支青翠的玉簪；身侧陪伴的人半偻着身，深色衣衫，花纹繁琐，少许白花的鬓高高束起，抬起的胳膊搭着一侧人儿的手。

忽然间一个回眸露出一张娇俏的脸，轻撇的笑意如风而拂过，可只一瞬，便扭转了头，扶着嬷嬷的臂膀，缓缓离开。

“青眉……”齐季蓦然大叫，疾步追了上去，看见的却是一片空荡了无人烟，这条小巷长的几欲没有拐弯的地方，可是人就这么不见了。

齐季愣愣，瞧了两刻仍是那般，终是摇头晃脑的离开了，回到景福宫之时，已过了大半夜，微凉的天气将她的整个身子都给冻麻了，毫无知觉，寝殿之中还亮着一盏烛火，微弱的光都渐渐开始熄灭，她走进寝殿之中，瞧见青长还那般颠倒的睡的安稳，不由叹息，还是青长自在啊。

话落便钻入了锦被之中，突如的暖意令她浑身一个抖色，沉默的将思绪中的事情捋了又捋，终还是无果，便缓缓的陷入沉眠之中。

梦中，不知为何，觉得身侧有人，浅薄的空气凉凉，她困的要死，也顾不得那些，只是裹着锦被愈发的往床榻里面翻了又翻，直至翻到角落处，再也无处可去时，她才蜷缩的身体深深而眠。

而梦外，夜深人静，浅浅的薄雾弥漫了整个寝殿之中，令其愈发的朦胧而不清楚，似有翩翩衣袂幽幽而晃，步伐轻缓而无声，一步一摇的来到了齐季所对的另一张床榻之上。

那薄雾中的人朦胧着隐着，瞧不清面容，依稀瞧见的衣衫颜色也似薄雾一般，浅浅着，她纤细的手指从薄雾中伸来，将楼青长的一只胳膊捻到自己身前，轻轻的探上脉搏之上。

脉搏跳动缓慢，比寻常要慢了半刻一般，轻轻的一下一下，忽而薄雾中落下一声轻叹，她纤细玉指对着齐季微点，那深处空间的小芽蓦然被拽了出来，小芽半惺忪的眸，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唇边竟有口水落下。

“小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