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幽谈夜话
第74章幽谈夜话
十三殿下闻言一愣,一双眸诡异着瞧着那张相似容颜的楼青长,沉默片晌,都要将黑夜当空的气息给凝固成冰一般,他忽然开口道:“他怎么回事?”
齐季一声叹息,拍了拍楼青长戒备而紧绷的肌肉,慢慢的从地上起来,将青长护到身后,看着十三殿下那相似却格外有内容的眼睛,轻声而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再次醒来便是这般,胡言乱语,宫里的许多人,他都怕……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有一种信任,我就承了这般照顾起了他,而今已有几月的时间,对于你说罗浮宫的事,想来他也不知情。”
“有几个月了?”十三殿下一步向前,似乎是想要触摸面前那个人是不是谎言,可是却得到的是青长一步后退,连带着齐季一同,口齿间手掌间,似乎都要挥舞要阻挡着他的侵袭。
“嗯。”齐季点点头。
忽然之间沉默了下来的寝殿之中,十三殿下站在她们面前,青长站于齐季身后,似乎以齐季为隔,分成了两厢地,一厢缄默的似以往多愁而深敛情绪的楼青长的十三殿下;另一厢是不谙世事却保持最美好单纯的好与坏绝对的楼青长,淹没全部长志的楼青长。
“罗浮何故?”也不知道时间悄然流转了几刻,细沙滴落了多少,只是十三殿下忽而甩袖走到厅间的木椅之上,语调微沉的说道。
“罗浮有鬼魅作祟。”齐季拽着楼青长不情愿的身躯走到一侧的床榻前坐下,然后轻言轻语道。
“你为何入罗浮?”十三殿下的眉眼不瞧她二人,只半掩着眼帘不知道瞧着何方,手指轻点着椅把,不似话语般的飘渺之言而落。
“受人之托。”齐季不知道为何,只觉得心脏处猛然收紧,砰然跳动的心脏好似蓦然被停止一般,静的能听见她粗喘的气息,在一声声绵长的呼出吸入,如此反复。
“哦?罗浮应该是这皇宫之中最偏僻一隅,早已空置多年,谁会托你而入,又因何事受托给你?”十三殿下猛然溢出一丝笑意,轻浅的似闻一则笑谈滑落唇边,轻捻起的手指按在额间,挑起落下的一缕发,一字一顿轻言轻语道。
“若非我瞧过那一纸信札,想来我也不会多言,可是青檀所言你是她至亲的哥哥,与皇帝同胞,更甚不知道何故而去……而我只是受你们妹妹青眉之托,去查青檀死因罢了……”齐季缓叹的气息,拍着楼青长的背脊,将他那些紧绷的,严防的气息一点点抚平顺下,话语间是忧虑起深处喜乐之中,与嬷嬷二人相住的青眉,不由蹙紧了眉。
她们的兄长而归,这般在意罗浮之地,如此质疑皇帝,是否会觉得心底有一丝喜悦,多年而去的人,就算未携她们而去,可是心心念念还是她们,如此也是情深至极啊。
“青眉?”他闻言眉头轻挑,眸里幽光浅浅,呢喃话语似在回忆也似惆怅。
“嗯。”齐季点头,是啊,青眉。
“她住哪?”缓而收起的语气,眸中之光疏散的干干净净,只余一丝平静而在,静静而观望着。
“喜乐宫。”说罢,便见那折衣襟消失在齐季的眼前,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楼青长也因此舒缓了一口气,放松了整个人,摸着齐季的脸颊脆声而道:“坏人终于走了……”
“青长,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你这样上去便不会受伤害,以后莫这般莽撞,若是我也对付不得,你更不行,不能像今日这般逞强,也幸好他未非真切的坏人……”齐季抹掉青长的手指,擦着额间渗出的汗渍认真而道。
这十三殿下好像更加无惧了,他的气息在她眼睛之中就是一团深蓝,就好似夜幕降临之后的天际,幽邃的令人心底都不由淹没一切行动,他不动那些气息便蛰伏在身体周边,缓缓飘荡。
可若动时,那些气息就好若游龙一般,抿着暗哑的眸在深蓝之中悠悠而行,不怒而威便是那般不经意的浅浅流动,再突兀的出其不意给予你致命一击。
原来修行之后,并不是告诉你多强,该多么骄傲无拘,反倒愈发的令人谨慎,强中自有强中手,别因那一点技能就妄自菲薄,将自己抬的高高而不可一世。
齐季现今便是这般,她能瞧见每一个人的气息颜色,那些颜色多多少少能表示他的气息感,就如青长现今就是一片浅淡如虚雾的白灰之色,其中游走着古怪的鲜红之色……那说明除了他本身的气息,他身体之中还弥漫着其他的气息,那大概就是他生了病的缘故吧。
可是她现今也不会治,修行这般只学会这一个,眼眸明亮了许多,能瞧见许多古怪的地方,这些人的气息便是其一,其二……她并不知道,还有便是她的身体也愈发的好了很多,不会因为劳累一会便气喘吁吁,可是偶尔也有生变的时候。
也因此,齐季对于她修行的这套功法愈发的好奇,这不像是一个能令人修仙得道,或是学会什么强大功法而一拳之下无敌,只是浅微的冒出一些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古怪用途,令她愈发的谨慎而行。
“可是他欺负你嘛,我要保护你……”青长闻言,悄然撇上了唇角,瞧着齐季那般认真的说道,不由垂下头,颇为小声而又斩钉截铁道。
“青长,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知道吗?”齐季听言一声叹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被伤,神识愈发清淡之时,对于她的莫名认定也愈发的强烈,甚至是强烈到令齐季都觉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