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夜深朦晨
第295章夜深朦晨
离开甚为繁忙,直至夜间来临之际也不见归程,齐季早已起了身,就那般坐在厅中而大敞着门而望,月华静悠而娴雅,高高悬挂,小芽的身就那般似小心翼翼的趴在门檐向内望去,瞧只齐季一人而在,忽然间松了口气而入。
“何故这般?”齐季略微古怪的瞧了小芽一眼,甚是不解道。
“安宇的皇子殿下常伴小姐左右,不甚喜我们这干人等时常忧扰,所以……”小芽微微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之态而言絮道,说罢间便坐在了厅中的红木椅凳上,翘首而望外面的景,一副百无聊赖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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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我走一走吧。”
忽降的一言,轻启的身,落下的茶盏以及疏懒的月,这夜深之际,二人纤薄的身在小巷之中穿梭,时而略过的废墟坍塌,令齐季稍皱了眉角似是不解,只是疑惑未落,小芽便解了惑,言辞轻语道:“我瞧跟随那殿下身侧的人似是交代了什么,便见这皇宫之中开始这般凿凿砸砸。”
齐季微微点头,弯弯绕绕间仍似迷宫未曾变,走了许久也不知行至在了何地,也忘了归地是哪里,只这般顺从的向前向左向右,反反复复。
最终间,终是停在了一处已废成一大片墟烬,只余下一盏门与一块匾额的地方,上刻有罗浮二字,因着开凿的缘故,门匾也稍有破碎,瞧着令人心底不由划过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
未启开那已现摇摇之态的门,就跨着碎了一片的墙而入,那一线之隔间的诸多景都似是能想起那一座殿宇,一池塘水,一弯花圃,那破碎弥漫上的一堵墙,扑了大半的林荫树干,那一亭水间的幔纱寥寥,她曾相住的那几日。
入宫的第一印象,以及那相遇的第一人和不久后听闻的鬼魅,就这么突兀间的烟消云散,想想,心底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怎得这么快,这么快,就一瞬间走过了多日呢?
“小姐,这阵还在呢。”突间思绪沉陷间落下的一言,齐季微微发愣间回神望至于一畔的小芽,娇小的身,着着一衫青色,挽起的鬓发两个轻轻,杏仁般大的眸而瞪,似是要将这殿中隐藏的那般鬼魅揪出,放至在日光月色下,沉声赫赫。
“未散?”
“未曾,小姐稍等。”小芽细瞧三分间,忽然阻隔齐季,那飘渺的身一瞬落至在高空之地,就那般飘忽在半空而眺望整座宽广的皇宫殿宇,有完好有碎屑,俱是零零散散,一块一块相隔,瞧着竟像是一张碎了的糕饼,那般不完好。
而最深处间又似是藏匿着诸多说不清也瞧不明白的古怪之色,在这夜深幽深间悄然显现出它的诡异之态,无声的诉说,无声的侵蚀。
一刻而落间,面色间突盛的凝重说不出,瞧着面前的废墟景,突然道:“小姐,这宫邸间曾落下的种种阵法仍在,若是不清除殆尽,迟早还会落下诸多的后遗。”
“如何做?”齐季眸间已是静静,不再那般惊讶,只是瞧着小芽的眉眼忽然的询问道。
“小姐,你要来吗?不……不行,阵法诸多,非你一人之力而能,不可。”略起的疑问之色,一言未尽间,未等齐季所答间,就一口否决道。
这般困着在宫邸间的阵法,是那临堂一族所设,纵使已无人操纵,可是落了多年间,诸多的事宜功效已是慢慢的深入,与周遭诸多融为一体,解决易也难,只是耗费较多罢,若是稍有不察,也会落下非同的症状,实属一件出力而不讨好的事情。
她不能任由小姐冒险。
闻言间,未起太大的波澜,只是眉头稍稍的蹙起,越过小芽的身而望向远方,难?也困,这宫邸便由此而行吗?诸多反问在心,却是未说出口,只是那般静静的站定在罗浮的废墟间,瞧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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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渐深,齐季未归,反而趁着天色未亮之际,就越过殿宇前的那株苍天大树而向着宫外而去,翩翩的衣袂在风中飘起,似是展翅的蝶影在夜色中盘旋而过,渐渐而远去。
小芽紧随其后,似是拿捏不准小姐这般沉默下的所作所为是做何感想,却是紧随不舍,就那般伴至在身畔之地。
直至初晨而起的第一缕光线时,她们的身影才渐渐的止下,慢悠悠的站在空中之地,那一处排排而站的楼宇角舍,在日光下似镀上了一层浅薄的光,有起早的人已开了门舍开始忙碌,却也有贪黑的人还在沉睡。
更远处的深山间,绿野丛丛,齐季瞧了一眼间忽而深入到其中,未择路径,就在一棵棵树木间穿梭,弯弯绕绕也不知在寻什么,突然间止下的脚步,站定在树叶的顶端,身畔手指而扶之地是一棵耸立到云层中而悄隐的树木。
齐季就那般站立,头未仰起,似是在吸允晨日下的微光,渐渐吹散身间的潮润阴霾,稍候了片刻间,忽起的身就那般手指依附树干的力道点点而上,较之第一次攀爬此树轻松的多,也未多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