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容我想想
第294章容我想想
一吻而过间,他的唇齿未错开,就那般紧紧相贴,粗重的气息缓缓,身下的人儿面颊娇润,似是夏日里最浓艳的花朵,在他的眼眸之中更是镀上了无数层的光晕,稍作静缓,气息而轻间,他忽然启口而道:“嫁予我,可好?”
四目相对间,除却彼此的眸光,还有更幽邃的东西而盛,齐季的错愕那般明显,明显的有些挫败他的心绪,只是他未动,就那般静候着她的答案,而不作过多言辞。
似是一瞬间没了话语,手脚俱是无措的僵硬在他的身躯怀抱之中,眸间轻眨静静悬望着,那双相对于她的眸,一如既往的蓝晕遍布,血丝弥漫,似是幽深间只除了那不见底的碎碎便再无他,说什么,做什么,齐季全然都忘记,就那般的望着,直至许久。
她说:“令我想一想。”
只简简单单又轻轻浅浅的五个字而落,唇瓣轻启间不时擦过一丝旖旎之色,只是此时却已无那般心情,那饱和的心脏之地起起伏伏的大动作间俱是落下疲倦,似是平静不现任何跳动。
忽然间的深按,唇齿间的厮磨浓重,只那般深深的吮着她的唇瓣,凶猛用力,一息而落迅速而起,他一个翻身落至床榻之下,粗缓的气息渐渐收敛,眸间轻阖落下一抹似叹息的轻语道:“好。”
一言而落间,便一步行出,跨出那座寝殿之外,门外的景那般刺目,似是强盛的日光一瞬间逼至在眼前,令他难以直视而眼眸酸涩,轻阖的眸久久,就那般站立无声,终,缓慢而去。
时间,他允。
一直追逐又何曾惧惮这一丝的拒绝,只是难免有些心酸不适。
他不曾忧心惧怕,反正今生于他于她,皆是就此一人,逃也无路,他不会允下,所以你要想,他便给。
*
浓郁的气息顷刻而散,弥漫在周身间的味道也随之他的离去不见分毫,她的双眸似是还落着微愣之态,就那般直直的望着窗幔房梁而不语。
为何起这般言辞,她似是有所悟却又似不明,微微一口轻气而出,似是将胸口间积压给散去,她忽而一个侧身,将眸对上那扇屏风,素白的面上极简,只绘有一朵硕大的花苞而摇曳弯下,似是有长茎深入低端而埋向地下,而再也瞧不见。
目瞪的眸轻落,缓缓闭上,似是又回放起的过往,从她初落异世,到深入皇宫,再到最终离去,长久与他相互纠葛,若说爱意于他们二人是何,也许二人俱是有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可就是这么莫名的缠绕在了一起,从再见之时就几欲未现分开,时而时现的温柔,忽落的狂躁,还有那要将禁锢的霸道占有,以及诸多诸多,其实说起来,她也不清楚二人为何。
怎么就一息间转为了爱意缠绵,不该是芥蒂敌对,怒目相斥吗?可是怎么走到了最后就什么都没了,只余下这般静静的相候相守了呢?
齐季闭着的面容,眉心不自觉的蹙起,似是对于思绪间的轻问产生了巨大的疑惑,可是下一瞬间,那脑海之中就落下另一片景致,那是在水蓝寒冰下,他的梦境,他从小至大的诸多事宜。
他与她所侵占的华亭并非不识。
反倒是与青长他们二人相差无几的岁月时光,只是记忆随毒渐忘而全然不知,那山邸水月,林荫细雨,初次相见时,他正与一只顽兽相斗,华亭略带审味的瞧着,谁知他百忙之中还不忘抽出一把利剑甩至在华亭所隐秘的树间,略显低沉而稚嫩的声音道:“无仇便滚。”
“我只是瞧一瞧,这般也妨碍了你的事?”华亭忍俊不禁,瞧着拼搏而全力以赴的人儿,身负几处伤痕,鲜血而逝,面容间俱是一片容光不现怯意,真是个有趣的人。
“妨碍。”咬牙而挤出的二字,似是隐忍了怒气,那一把利剑已是他藏身不多的唯二中一个,他不能再发,必须保留一丝后线,可是这个坐山观虎斗的人实在是惹人生厌。
“那我换一棵树。”华亭笑道,附而换了一棵树继续瞧着。
似是积攒出了焦躁怒意,那本是强弩之弓的姿态间竟落下强盛之态,三下五除二间便将那顽兽制服,一力击杀间未瞧战利品,便转身急促向着华亭所在而去,藏匿在腿间的匕首而出,招招尽是杀招,想要将这个观虎斗的碍事者一举杀掉。
最终自是未果,二人却不打不相识成为好友。
后来华亭因青长之事落至深山间,他也知,只是那时他才知晓面前这个犹如挚友的女人竟是与生了间隙的兄长有所纠葛之人,倾慕相恋却执意不相守,他曾疑惑却未多言,有些事,知也好,不知也好,留守的空间便是予她最好的安慰。
所以未问,他时不时的会去深山瞧一瞧她是否安好,不论是做友还是兄长的心中人,他仿佛皆是落下责任,可是他未想到的是,深山嫁人不过月数时光就落至了一场魂尽,那时他才从外负伤而归,垂落在那片璀璨盛烂的芒果树林中瞧着她几日前所寄来的信笺而心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