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温柔
生物钟没有叫醒简宁,但是江声起床换衣服她感觉到了。
简宁看了下时间,比她平时的起床时间晚一点。
“再睡一下。”江声的衬衣扣到一半,弯下腰对简宁说,“你睡太少了。”
简宁说不睡了,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肩头的很多痕迹,江声不动声色移开眼神,说“衣服找好了,放在床尾”,然后就边扣扣子走了出去。
简宁换好衣服出去,闻到咖啡的香味。江声在做早餐,问她需不需要请假。
“不用吧,”简宁去准备餐具,说“今天不用外出”。
“那我们要快一点,”江声切开吐司,“还要换衣服”。
进电梯简宁腿软了一下,被江声扶住就站稳了,而后江声一直揽着她的腰。简宁看到电梯镜子里自己穿着江声选的柔软面料的裙子,而江声的衬衣很皱,没来得及熨。
上班的路上江声回了住处,换好衣服后走出房间,他的室友睡眼朦胧看着他,然后和平时没两样地说:“你去上班了啊。”
江声点了下头,很快关上门。
中午江声经过保安岗亭,保安张大爷从探出头和江声聊天。
说来也巧,江声和张大爷结识起来,就是因为他也是没能完成思政教育任务的,和简宁一起挂在“光荣榜”上。
不过张大爷情况不同,他是不怎么会用智能机,所以江声教了他详细的操作步骤。
聊天时张大爷提起简宁,问江声认不认识简医生。江声说认识,但是没说他昨晚就睡在简医生家里。
然后张大爷兜了好大一个弯,江声提炼出中心主题,原是三年前张大爷安排自己儿子和简宁相亲不成,自此就把简宁的个人问题奉为己任,问问江声有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
“我儿子也是医生,在大医院上班,但是他太忙了,不懂关心人,”张大爷说,“我看着小江你挺靠谱,想着你认识的人应该不错。”
江声做了很久的阅读理解,说他恐怕帮不上忙。
“不说别人,”张大爷问,“你觉得简医生怎么样嘛?”
“有点凶。”江声心虚地四处看了一圈,评价说,“好像喜欢发脾气。”
张大爷觉得奇怪:“怎么说?”
江声就想起他今天早上把简宁惹生气了。原因是他切吐司的时候切到手指,试图瞒着简宁不让她知道。
江声很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用水流一冲,不怎么放在心上。
不过简宁火眼金睛。江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被发现的,反正简宁就是发现了,而且证据确凿。
她指着江声受伤的手指,很平静地与他对视。
江声见过这种眼神,他当下觉得危险,很轻地撤开手,打算蒙混过去:“就不小心的。”
江声觉得不是大事,说话语气也很轻巧。
“这是小伤,”江声说,“小的意思就是你不管它,自己就能好。”
“上次感冒是不是也这么撑着,”简宁跟他翻旧账,“人都烧成个火球了,还觉得没事呢。”
江声很有眼里见儿地不再争辩,说好像有点疼了,伸手去抱简宁,但是被躲开了。
简宁拿医药箱过来,用棉签给江声消毒。她消毒用的酒精,江声先是感觉一凉,随后痛到失声。
他不动声色缩了一下手,还是被简宁发现了,又将他手扯过来,棉签很重地按在他伤口上。
江声疼出眼泪,简宁的按压才随之结束,给江声的伤口上细细吹气。
从江声的角度看不到简宁的表情,他就觉得她应该是一副生气的样子,理所应当地对江声表示批`斗和讨伐。
但是过了好半晌,简宁才开口。
她声音有些低,说“小病小痛都没事”,但是怕江声瞒习惯了,以后出什么事都不和她商量。
江声说“不会”,认真地作出了保证,简宁才冲他笑一下,又问刚才有没有弄疼他,向他道歉。
江声说的凶和生气其实是大多数对简宁的初识印象。
张大爷早想好了说辞,他想说你了解了解就会知道,简医生也不会随便冲人发脾气,人可好了,能干又独立,特别适合娶回家。
他还没来得及劝说,就听江声说:“不过是个特别温柔的人,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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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江声问起简宁的相亲经历,简宁很生硬地岔开话题,又被江声拉了回来,她说:“江声你好烦,为什么一直打听这个。”
江声没有给出合理理由,只说:“我想听。”
“我还见过你拒绝一个女孩,”简宁说,“那我也想听。”
江声愣了下,问简宁是什么时候,简宁又不乐意说了,目光飘忽不定地说没什么。江声把车停在路边说:“高三,市图书馆。”
“江声,”简宁看着江声,“你记得真清楚。”
江声很无辜,冤枉地举起双手:“那天之后你隔了半个月没跟我打电话,我就去了这一个地方。”他说,“我上厕所手机都不离身。”
但是江声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他只能断定自己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简宁,所以那半个月的失联始终成为江声的人生未解之谜之一。
简宁就告诉江声:“你说恋爱会很麻烦。”
“和别人恋爱确实很麻烦。”江声很认同18岁的自己。
江声和简宁对视了,然后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天!”他说,“你是想和我恋爱吗,在我18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