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怎么，你认识这老妇

第69章怎么，你认识这老妇

两手掌大的板子狠狠打在老妇身上，疼得连周围的人都直打颤，被按着根本不能动弹的人几乎涌手指抠住碎了身下的长椅木板，血已经染红了那件缝补了很多次的棉衣，血滴滴答答的流在地上……“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方莹几乎是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把挡在了老妇身上。

那些下人举着板子悬在空中，完全被这突然出现的人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四皇子陈栾。

陈栾有些吃惊这突然出现的方莹：“你如何来了？怎么，你认识这老妇？”

方莹抬起头，眼神近乎涌起一股惊涛巨浪：“陈栾，你竟然连一个老妇人都打，你竟然下得去手！”

她眼睛里明显的愤怒和憎恶让陈栾瞬间不悦起来：“天子犯法亦和庶民同罪，这老妇砸毁了我一只官窑烧制的茶杯，她若赔得起钱，便不打也可。那茶杯配着茶具只此一套，虽算不得最名贵的，却也价值连城，你问问她，是赔钱还是挨顿板子。”

老妇一听，吓得眼泪狂流，连连道：“挨板子，挨板子……挨板子就行。”

这样卑微，这样可怜。方莹只觉得整颗心都揪痛了起来，她是她的母亲，是生了她养了她的人，如何能看着她这样挨打：“你说要多少钱，我替她赔了！”

“可如今我却不想要她赔了，这套茶具是去年父皇赠送与我的，不如当衙司判好了。”陈栾本来就因为这几日方莹对他冷漠的态度不悦，如今见她这么与自己争锋相对，只觉得胸口燃起了一团火，反而更加想气她。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能有这样的人！方莹一下子咬住了牙，握紧的拳几乎用力得颤抖：“她已经是六十岁老妇，你要这么一个妇人受衙司之苦，陈栾，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是这么残忍的人！”

“我残忍？”陈栾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你知道她今日是为了什么事上门的？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不是我替你隐瞒，如果不是我帮你扛着，你以为现在你还能嫁给皇兄？”

就凭外面那些人的唾沫星子，就可以把她活活淹没！

“我没有叫你扛！”方莹双目赤红，“我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在边上操心！你牵扯进别人来，我就看不过去！”

“好，我不扛，你说的好！”陈栾一下子站起来，几步走到那老妇面前，一把将她拖起来丢到方莹身上，“那你亲口告诉她，你喊薄后卿什么，你说说看！”

方莹望着眼前这个早已被打得鲜血淋淋、奄奄一息，却仍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牢牢望着她，仿佛要从她眼中找到自己女婿下落的老人，感觉自己整颗心仿佛被铁刷狠狠刷过，刺痛、尖锐、绝望。

她很想告诉她，她喊薄后卿夫君，是因为自己就是她的女儿，自己就是方莹。

可是颤抖着嘴唇，直到眼眶承载不住眼泪滑落下来，也无法开口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