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樱桃   薛雯临到关头心一软,到底还…… - 反派公主走向权力巅峰 - 倾虞白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49章 樱桃   薛雯临到关头心一软,到底还……

薛雯临到关头心一软,到底还是改了主意――今日所颁的这道旨,乃是追封沈彬为正三品昭远将军的恩旨。

只封不赏,算是薛雯小小的善意。

沈郡王自然是十足欢喜的,就连沈董氏,也难得笑的个一脸慈祥,说了两句凑趣儿的软话・・・・・・

薛雯完全没有了在沈尧面前才露出端倪的骄横小性儿,礼仪周全地与沈郡王相谈甚欢,一个说“皇恩浩荡”,一个叹“满门忠烈”。

坐了这一会儿,薛雯两手交握于身前,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又端庄漂亮,端起茶盏来萘艘豢冢笑着切入正题道:“郡王爷也是行伍出身,最是爱兵如子的,如今蓟州打了一场硬仗,死伤无数,想必您也是知晓此事的。可若要说是为这个减了昭远将军的赏赐,那是骂您呢,雯在此卖弄,当是――沈郡王高风亮节,自愿捐出・・・如此,便堪称美谈,更才是一段君臣相宜。”

沈郡王眼睛一亮,立刻知机,赞叹道:“理当如此!二公主果然见地高远让人钦佩,蓟州之困局,匹夫有责,不只却赏谢恩,臣自当捐钱出物才是。”

分明是一老一小两只狐狸――两人竟生惺惺相惜之感,相视一笑,这事便成了。

而从头到尾,直到被杨新登服侍着上车回宫,薛雯也没有对沈尧多说一个字,但事人家办下了,沈尧自然是感其高风亮节,长叹连连。

却有崔波这个从不知看人眼色的笨瓜・・・他到现在都还以为二公主和自己家的三公子闹别扭,是因为当初围场的那一场事端呢,观察了半天终于逮着了空儿,贼兮兮地凑过来道:“公子,我看,有门儿!”

――沈尧二次拜别长辈,打了这么个岔,彼此的离愁别绪都散了不少,平平常常地就出了正堂,保哥儿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这么多天了,牙还没长出来,漏着风道:“山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长枪!”

这小傻子,被自己的小厮带着出去听了一回书就听进去了,那书新奇,讲的是今人今事――那西南总督常嗣年使的正是长枪,两军对战之时,一枪挑掉了敌将的脑袋,被那说书的讲述得险象环生精彩万分!

保哥儿好是个小豆丁,自然不知道自己家和常嗣年之间的这些弯弯绕,非常一腔情愿地把常嗣年大将军当作了自己的偶像,如今更是非央求着三哥沈尧替自己照着常将军的青缨宝枪也打一杆一模一样的带回来。

沈尧无奈笑了笑,揉了揉保哥儿头上的小揪揪,应道:“行、行,打一个顶你小子三个高的,您就擎好儿吧!”

保哥儿也是个听不出好赖话的傻小子,人家打趣他,他嘿嘿嘿地傻笑,追着哥哥一路道谢,到了二道门才住脚,目送着“山哥”走远了。

沈尧这才有空理睬崔波,斜眼儿瞥了他一眼,道:“什么玩意儿‘有门’?你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

崔波也不气馁,过了这半天也还是兀自很兴奋地道:“公子,您是不知道呢,小的在旁边看得分明――才刚在府门口的时候,表小姐没留神Y着您的袖子,按说是有些不成体统的,二公主分明看见了,神色却是没什么变化,想必早就不生您的气了!我说呢,公主甚等样儿人物,咱们表姑娘估计就是她指甲缝里的灰一般,呼,吹一口就没了,何至于吃这没头没脑的飞醋嘛!”

说着洋洋得意,眯着眼儿等着公子喜形于色对自己大加赞赏。

沈尧刚因为薛雯为了自己改主意重新拟定的事而好了一些的心情,这一下又忽悠悠跌到了谷底・・・・・・

蹙眉长出了口气,照着崔波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叹道:“你啊,得亏本将军没松口带你去西南,否则就你这个脑子・・・迟早送了这条小命,到时叫我怎么同你老子娘交代呢?”

崔波一听这话颇不服气,瞪圆了眼睛辩解道:“嘿?这怎么话儿说的?我就不能争回气吗少爷?少爷?少爷,那您一路顺风啊!”

沈尧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上马走了。

目送着沈尧的单骑出了城门,杨新登调转了马头,曲身恭敬道:“殿下,咱们回宫吧。”

马车里的薛雯低低地应了一声,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

后来,薛雯再想起今日的时候・・・多少都有些后悔――早知这一走成了永别,怎么也该遥遥再看上沈三郎一眼的・・・・・・

且说沈尧在京里的时候吧,其实薛雯也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基本无视,只是他一走后,竟然才有了一种了了一桩事,腾出了手的感觉,也才有了心思琢磨别的。

方婕妤发作过后,不出瑞银所料,没几日,刘意果然被宁美人中途截了胡。

薛雯虽则那日敲打了一番刘意,到底还是心里疼她向着她的,便袖手没有做什么――顺刘意自己的心意,让宁美人顺利成了事。

一时间,宁氏算是惹尽了目光,众人都盯着长春宫看这位小小的美人还能闹出多大的幺蛾子。

轻纵了她行此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代表薛雯就打算这么算了,“总要让她知道疼的”。

然而么・・・此事一时倒不好轻举妄动・・・・・・

薛雯心不在焉地翻动着那一本《清河县继母大贤》,思索着嘀咕道:“你说,皇后对这件事是个什么态度呢?”

陆力忽悠悠一折腰,薛雯看了伤眼,劝他也不听的,只得移开了视线由他演杂耍,只听这位“大螳螂”自信满满地回禀道:“回公主,依奴才看来,坤宁宫只怕是稳坐高台静观其变的态度罢了。一开始,这事想必是方婕妤自己的主意,只是坤宁宫与贤妃不睦已久,所以周才人那一回,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也就没有插手。而至于,后头的这次,您这头・・・到底刘才人的分量还是太轻了,因此,应当倒不是坤宁宫要与您过不去,只怕是还未将刘才人看在眼里罢了。”

――别看薛雯自己叫皇后、母后,叫的挺顺溜,有的东西在心里,不在嘴上,她与胡皇后都不是那矫情的人,自然不会在一个称呼的小事上斤斤计较。但手底下的人却反而始终顾念着孝端皇后,不肯称这位继后为“皇后”,背地里大多是以坤宁宫代称,像瑞金这跳脱的,往往还大剌剌直接称其为慕容氏,当面也就是含含糊糊地叫声娘娘。

薛雯也无所谓,一向不约束他们这个。只顾着细细琢磨陆力话中的意思。

陆力的话是在理的,八/九不离十,而既然・・・慕容氏不将刘意放在心里,那薛雯此时若要为刘意出头,不管动作大小,就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毕竟在慕容氏的心里,与薛雯向来相处得还算融洽,要是今时为个小小的才人打了她的脸・・・・・・

且不说慕容氏如何,便是她的好父皇也未必能容她――薛雯还算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一个人,她心里挺清楚,自己在皇上的心中,还重不过慕容氏。

那么・・・便只得曲线救国,徐徐图之了。

这当间儿,还不等她图出个什么眉目,倒是文贵妃那里先有了动静。

――这一日,已做了略阳郡王府世子妃的文渺烟进宫拜见贵妃,顺便住些时日陪伴姑母,按说姑侄见面话家常诉衷肠,正是私密亲热的场面,不容外人在场,文贵妃却竟是十分怪异突兀的,派人邀请薛雯前去小坐。

说什么,“文渺烟出阁前与薛雯也算好友”・・・其实当年两人明明生疏得很。

知道这不过是托词,薛雯自然欣然赴约。毕竟,她与文贵妃之间,还有着一个不甚明朗、若有还无的同盟呢。

而到了永安宫之后,果然文渺烟也没什么话对薛雯说・・・还是多亏了四皇子妃张妍从中调节,这一屋子人才没有太干巴・・・・・・

坐了一会儿,薛雯就觉出不对来了。

――文渺烟身后侍立的那个婢女,容貌实在实在是太出众了!

瞧着只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量瘦长,白绫袄墨兰裙通身不见艳色,簪饰更是简陋,却更衬得其绿鬓如云,唇红齿白。色若春晓之花,倾城可怜。

果然,关键也就在此人身上。

文贵妃见她终于注意到了那女子,便笑了笑,适时开口道:“渺儿,你身后的这个丫头模样倒好呢,是你的丫鬟?”

文渺烟忙把人拉到身前,含笑道:“回姑母的话,并非是婢女,实乃是亲眷,樱桃本是世子的表妹呢!如今投到了我府上,婆母心慈,让我们彼此就伴,这不,行动便带着她些。”

文贵妃拉着上前磕过头后的樱桃的手细细打量了一番,笑道:“真是个好孩子,本宫见了,竟也心里喜欢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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