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明志   心里虽然不舒服,但徐妙言毕…… - 反派公主走向权力巅峰 - 倾虞白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25章 明志   心里虽然不舒服,但徐妙言毕……

心里虽然不舒服,但徐妙言毕竟算是个拎得清、识大体、能用脑子思考的人,所以薛雯的这话虽不入耳,但她知道本是正正在理的大实话・・・・・・

――因此,她不过只微微地愣了一瞬,就立刻神色如常地点头道:“你说的是。我既然有心,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少不得拿出贤良的做派来,能不能成的,自己的姿态总要先要做足了・・・・・・”

她心里明明沉重,话却偏偏说得轻松,薛雯听了都忍不住笑了笑,情绪缓和了一些,出言赞同道:“就是这个话。你放心――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皇兄和母后,还有这满宫上下,都是知道的。依我看,后位乃是你的囊中之物,等到昭儿长成了,是你的它总跑不了。”

徐妙言心态平和,点了点头道:“那就借你的吉言,我倒不是为别的,只为了我的宝芝・・・她是女孩儿――不比皇子,怎么都有一条出路,我总要给她一个好的出身,才算不委屈了她呢。”

――看薛雯就知道了,虽然说明安公主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例、尊贵无匹,但抛开了那些不提,只就性情为人,嫡庶的差异也几如天堑。

除了陈贵妃为人要强持重,位份上又为众妃之首,薛霁才算稍微像样一些,下剩的几位长公主・・・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由不得徐妙言不为女儿筹谋计算。

说了这半天也并没有忘了自己的目的――薛雯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开口,意有所指地现了真章,道:“除了这些,你做派也要稳重些,莫再跳脱不庄重,尤其别让皇兄对你空有宠爱,失于敬重。”

徐妙言是个聪明的,虽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转过弯儿来了,笑得花枝乱颤,无奈道:“好啊!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好好,你不喜欢,我以后一定注意,不再随意与你开玩笑了。”

笑闹了一场自然开怀,可是薛雯走后,徐妙言却长叹了一声,瘫坐在了软榻上。

心腹安文见状踟蹰了片刻,上前温言劝道:“娘娘・・・明安长公主的话虽有旁意,却也的确是为娘娘打算的话――娘娘如今为众妃表率,的确是应该改一改散漫的做派了。”

徐妙言愈发意兴阑珊,有些严厉地蹙眉道:“本宫知道,你下去吧。”

・・・・・・

――就是知道,所以才若有所失,一时不能释怀啊・・・・・・

徐妙言当然知道皇上喜欢她什么样,而薛雯的一番在情在理的话,分明就是让她在皇上的喜爱,和权柄地位之间做一个选择――稳重自持、端庄识大体,当然很好,当然是正宫皇后的品格,可・・・这也就意味着,她将再也不是皇上心中的“小徐”了啊。

对于徐妙言来说,这是一个残忍的选择,也是一个没有悬念的选择・・・・・・

而对于薛雯来说,她何尝不知道这一番话有如手起刀落,是逼着徐妙言要提前疼上一疼呢?

可是・・・皇后从来不是个好差事啊,这一点,薛雯是一直知道的――此番当与徐妃共勉。

后来,薛雯目的最终还是达成了,果然没有什么悬念,但她却也并非就百分的称心如意――从此后这宫里头又多了一个规矩人,虽合心意,但周而复始,薛雯看得多了,就算是应当如此,总不会是“喜闻乐见”的・・・・・・

而现在的这个徐妙言,虽然有些跳脱,但她说的话其实没错。

夫妻和合一事,薛雯是得趣儿的。

――沈三郎伺候得精心,宁肯自己憋一头汗,也从来听话,要快就快,要慢就慢,甚至要停就停・・・・・・

虽说孝期不可有娠,但办法总比困难多――都说小别胜新婚,何况这两人本就是新婚之际就逢别离的,自然就更・・・一些了。

薛雯又不是乐意委屈自己的人,少不得辛苦沈三郎采取一些措施了。或用羊肠、鱼鳔,或・・・箭在弦上急收势。

想当初,英国公世子张子初曾经言语失当惹恼过薛雯,但他有一句话说的是不错的,“臣下事公主,当恭敬以待之,纵有夫妻名份,也当相敬如宾,君臣在前,夫妻在后才是”。

沈尧虽不曾付之以言语,但做得还算到位。

他也喜欢薛雯这样。

他喜欢的,就是薛雯的得意与张扬、高高在上的模样,所以情愿放低自己,甘之如饴。

一拍即合,双方都是可心和谐,可是,总有不如意的时候・・・好比这日,沈尧就一不小心闪了腰了・・・・・・

――薛雯拿着藤锤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捶着,嘲道:“可见你疏于练功了。沈将军呐,你可别忘了,两年以后,你可还是要回西南去的!难道打算彻底歇了么,别到时候马都上不去,再磕了牙,那您可就露脸了。”

她这捶的不仅有一下没一下,还轻一下重一下,还这一下那一下・・・沈尧不堪其扰,可是长公主屈尊降贵一次不容易,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得默默忍着,接话道:“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原并不曾辍怠的――这又不是同一个使力的方式・・・你每天早出晚归的,又没有看见我练功,怎么妄下论断啊?嘶・・・・・・”

最后一下正捶在腰眼上了,沈尧一呲牙,立刻不絮叨了。

正巧,薛雯也累了,把东西一扔,向后靠在扶手上,稍作解释道:“妙言那里有大公主,宁寿宫有季温澜,就连嘉嫔那里都有二皇子――都有顾不上的时候,也有都顾不上的时候,少不得我得常进宫去了。”

沈尧自然理解,点点头道:“你也是辛苦,我都知道,我知你不喜欢,说来,都是我拖累了你,否则还回西南去,也就省得这些事了――我瞧你在西南时,自在许多,或者・・・去自安兄那里看看,也挺好的。”

薛雯一听这话,先凤眼一瞪,道:“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一码归一码,别说这吃心的话,怪没意思的!”

又歪头思量了一会儿,笑道:“唔・・・若是可以,去东边看看是挺好的,唉――上回我听文昌侯提起,为薛昌煜折腾得这一场,海运的情况也是很不好。皇兄登基之初,四处都乱,也一直没顾得上那头,海运的情形本就复杂,瞬息万变,如今竟是倒退了少说有三十年!老侯爷半生心血,几乎糟蹋殆尽・・・只是,到底七十二寨和西戎才是大头,我虽知道了,也爱莫能助,恐怕暂时还是只能搁置着了。”

沈尧也是一叹。

想来,同薛雯说起时,谢自安还只是点到为止,与好友沈尧酒后自然就说得深多了,纵使沈尧不知从前昌盛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听谢自安描述如今的衰败和种种乱象,也还是龊气得要命,怄得陪着郁闷的谢自安大醉了一场。

――薛雯说的话一定准,如今听她都这么说了,便知道谢自安只怕必是还得独自支撑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说从头,当初文帝朝首开海运,摸索前行。

再后来就是先帝,这平帝纵然有千般不好,但有一样,他对海运是十分重视的――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海外小国觐见之时,对□□上国赞叹连连,对平帝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哄得他龙颜大悦的缘故,所以才有一个不够,还想有更多,想要四海服膺,但不论出发点是什么,效果是好的,利国利民,千秋万代。

到了废帝时自然就不必多说了・・・那就是个病人,心理扭曲,就爱跟人反着来,什么要紧、什么难得,他就偏偏要使反劲儿。

如今,薛昌韫勇武好战,要是击寇,他保准上心的,但海运就・・・

――现在蓟州的互市何等繁华,解了边境之危,当初却是孝仁皇后张妍的主意,提出来的时候,他犹嫌嗦呢。

邪性得很,正思量着这些事呢,御前太监马夔来请他们夫妻俩了。

因正议朝事,沈尧乍一听还稍微惊着了・・・陆力陪着马夔稍坐,二人更衣整装,没有耽误地进宫了。

――薛昌韫传召两人不为别的,是今科琼林宴和鹰扬宴的事情。

这也不完全算是朝事,所以私下与心腹商量罢了――也算是给沈尧找点儿事情做,别把他闲出个好歹的来了。

薛昌韫还打趣道:“在这样下去,元麒可就成了皇妹的‘贤内助’了?蓁娘这段时间还正好格外忙碌呢,更衬得元麒无所事事了。”

沈尧连忙略躬身,朗笑道:“圣上虽是打趣,这话是极对的,臣从来就没出息,能给殿下‘助内’,也算是臣为国为民的功劳了。”

薛昌韫哈哈大笑,道:“好啊你,这就打蛇随棍上了?不过么,也对,皇妹与旁人又不同,朕看,这规矩倒是很可以换一换,谁说一定是男主外女主内呢?”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