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延祺   那“贼人”听到有人呵斥,连…… - 反派公主走向权力巅峰 - 倾虞白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24章 延祺   那“贼人”听到有人呵斥,连……

那“贼人”听到有人呵斥,连忙站住看了过来,可是见到了瑞银,竟然并没有露出慌乱的神色来――反而松了一口气似的,微微向前了一步,风度翩翩地行了一礼,道:“见过姑娘。学生失礼,本是方才离席更衣,谁知出来后,却不见了为原本学生引路的小公公,学生这才不慎迷了路,不小心走到了此处,惊扰姑娘了。”

瑞银闻言面色稍缓,低声暗暗骂道:“这群懒鬼!这是又皮痒了”?

・・・・・・又挤出个和善的笑来,连忙对着那走错了路的客人道:“不敢当,是奴婢贸然开口,冒犯了您了。原来是主子的客人,说起来,也是府上的下人失礼,奴婢代他赔罪了,大人您是刚好走了相反的方向了,奴婢为您带路。”

那人长相清秀文弱,听了瑞银的一番话瞬间涨红了脸,连忙惶恐一拱手,有些慌乱地道:“不不,不敢当,我并不是什么大人・・・那就劳烦姑娘了。”

瑞银一曲膝笑说“不麻烦,您客气了”,就走下了亭子,和这一位小书生互相让着,带他走上了正确的方向。

――路上碰到了一个小丫头,瑞银立刻叫住了,吩咐人将那位走错路的带回席间了。

也是事后才知,这人原是苏州胡家的一个后辈子侄,随家中长辈吊唁沈泰安沈郡王后,就被留在了小胡氏身边侍奉,此番随小胡氏和沈尧一同上京,也不过是想受些照拂。

虽说目的不是那么单纯,但其为人算得上是谦逊恭敬,小胡氏对他满口夸赞,倒也是个不错的后生,薛雯便问了问他的打算,痛快地搭了把手,把人送到国子监去读书了。

――她待胡家人的确是优渥。

但,同样的,胡家人也的确是值得,对她也的确是不同的。

就好比这个人,其人名叫胡广宇,活到十七岁,以前从来也没见过薛雯,对他却十分恭敬,一切行事却也和其他的胡家人是一以贯之,隐隐以薛雯为主,甚至一开始固不肯受薛雯的帮助,说“怕给殿下惹麻烦”。

――哪怕他是做戏呢,戏如果能做成这样,也让人心里舒坦,薛雯就喜欢。

明安长公主如今位高权重,但因她心性坚强,更曾遭千锤百炼,故而没有那些个“高处不胜寒”的毛病,她不用人真诚真意必须拿一颗真的不能再真一点儿假都不许掺的真心来对她――反而,只要面上过得去,只要嘴里说出来的话,明面上办出来的事过得去,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只求一个舒心,至于阳奉阴违啦、曲意逢迎啦・・・都无所谓,她不在意,也不深究。

――可是,皇上薛昌韫显然就没有他的二皇妹这么豁达了・・・・・・

这日薛雯好不容易进宫一趟,立刻被徐妙言逮住了机会,趁机向她大倒苦水。

――说延祺宫的那一位,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动静很大地打杀了一批宫人,还不是好好儿地处死的,而是杖责过百,活生生把人磨死的,堪称虐杀!

如此骇人听闻之事,纵然徐妙言顾忌皇宠不肯直面卓青茗的锋芒,但文太后自然是不可能不过问的。

孰料,文太后责问的时候,皇上竟然出面,替淑妃遮掩,说是那些人冲撞了圣驾・・・・・・

――他那几日正忙于滁州之事根本就没有入后宫,延祺宫的宫人是怎么可能冲撞了他的?!又不是一两个,这十几个人疯了不成,联合起来跑去文思阁触他的霉头?傻子也不能信啊!

文太后气结,但皇上摆明了是这个态度,明目张胆地要包庇卓淑妃,正所谓难得糊涂,太后到底也只是太后,是依附于皇上的,她也就不好再揪着不放,非要点出来皇上撒谎,闹得太僵了。

到今儿,这事情已经过去了有七八天了,徐妙言把这事儿拿出来和薛雯叨咕,薛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笑了笑,一边逗着怀里的大公主宝芝,问道:“那你可查了,究竟是为什么?”

宝芝是个胖娃娃,坠得薛雯手酸,但是咯咯笑得招人爱,薛雯抱着舍不得放手,徐妙言目光往过投来,一看到了女儿,也不由会心一笑,情绪缓和了不少。

轻叹了一声,回答道:“我哪里敢呢?蓁娘,咱们两个明人不说暗话,不瞒你说,从前我和她掐得凶,也不过是凭着一股心劲儿罢了。如今有了大囡,便不敢再像之前那么愣头愣脑了――不为别的,那个位子・・・我总要坐上去的。”

这话她敢在薛雯面前说,薛雯自然不负她所望,将这惊人之语只作寻常,听了以后眉梢都没有动一下,点头道:“是呢。是这个道理,要么说‘无欲则刚’呢?你如今有所求,自然就束手束脚了――不像淑妃,她注定无子,皇宠又本是最虚无缥缈靠不住的东西,有今天、没明天,可不就是‘过把瘾就死’,怎么舒坦恣意怎么来了吗?”

徐妙言从薛雯的口中,也早对从前的景阳宫刘婕妤“过把瘾就死”的名言有所耳闻,听了这话不由大笑,恍然大悟道:“是了!怪不得她近来行事大变,我还心里猜她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呢・・・看来,不是性情变了,而反而是转过这个弯儿露出本性来了呢――过把瘾就死,不再费心遮掩了。”

――反正薛昌韫喜欢她,她就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仙女儿”,虐杀宫人,那也是心里憋闷,天可怜见儿,情有可原・・・・・・

薛雯见徐妙言说着说着又龊气起来,失笑劝道:“好了好了,宫权在你手里抓着,太子是你养着,你还有什么不足的?宠爱算个什么东西呢?要说得宠,远的不说,孝献皇后得不得宠?我也跟你‘明人不说暗话’,孝献皇后慕容氏横死坤宁宫,其中内情你知我知,物伤其类――我的贤妃娘娘,这宠爱,算个什么东西呢?”

提起了先帝做下的这一桩事,徐妙言不由面色微变,甚至打了个寒颤,顿时蔫巴了,讪讪然不置一词。

不过瞧着倒是把薛雯的话听进去了,细细咀嚼,半晌,又道:“可是・・・还是不一样的,皇上竟然为了她不惜在母后面前扯谎,做出这样的取舍,就只为了这个,怎不叫我心惊呢?”

薛雯也正想说这个呢,坐正了些严肃道:“正要同你说这事儿,这里头的门道儿,你同文母后竟未看透?文母后厌恶卓淑妃,摆到了明面上,而当淑妃对上了文母后的时候,势有强弱,皇兄自然就会有所偏袒,此消彼就一定会长,正是这个道理――如若从此后,文母后对延祺宫能够和颜悦色,甚至亲近疼爱,卓淑妃再犯错,那皇兄自然就又会往这一边倾斜了,也就不会再发生今日这般,皇兄因怕卓淑妃在文母后手里讨不到好,而亲自为她遮掩的事情了。”

听君一席话,眼前迷雾散,徐妙言闻言顿如醍醐灌顶,一拍巴掌道:“原来如此!是是,正是如此!好,我晚膳时就去给母后请安!”

说完,又装模作样地把薛雯好好地奉承了一顿,薛雯长眉一挑,笑着让她“少来”,那一眼的风流妩媚,直让徐妙言心惊肉跳,缓过来后不由眼珠子一转,挤眉弄眼地道:“对了,看你眉目开散,仪态更胜往昔,你同驸马如何了?如今,可知道个中・・・的滋味了?可还笑我发癫么?”

听她竟说这样的话,薛雯喷笑叱道:“瞧瞧,叫我能说出什么好听的来?你仔细了,再这样胡言乱语,当心我禀明了皇兄,剥去你的一品服饰,将你这不端不庄不静不淑的丫头打进冷宫去,看你还N瑟不N瑟了!”

两人嘻哈一阵,徐妙言一叹,道:“虽是玩笑,但我总是盼着你好的,沈泰安这一去・・・又是三年,可真是・・・・・・”

薛雯将宝芝公主交给奶嬷儿,微微勾了勾嘴角,没接她的话――沈泰安为国捐躯死在了滁州,薛雯虽未必能有多少伤怀,但总还是做不到拿这件事玩笑的。

徐妙言见她寂寂无言,也知说错了话,连忙清了清嗓子,说茶淡了,命人换茶,也就把话岔开了。

薛雯顺势说起了别的道:“对了,我还没顾得上问呢,明年的选秀怎么个办法,怎么都这会儿了也没个动静?”

徐妙言摇了摇头,道:“不选了,滁州的事情到底不小,虽说如今已经算是平息了,但离得太近了,也不好就‘张灯结彩’地选起秀女来――圣上爱惜名声,自然是格外严以律己些了。”

薛雯点头道应该,好在薛昌韫还是秦王的时候就姬妾众多,即就是少选一年,后宫倒也不算凋敝的。

徐妙言方才几次言语失当,薛雯虽不曾生气往心里去,也知道这其实是徐妙言与自己亲近的缘故,但她并不赞成・・・・・・

此时,就故意挑徐妙言不乐意听的,道:“对了,嘉嫔如今抚养着二皇子,听说照料得还挺不错的,养孩子辛苦,我上回见到嘉嫔,她人却反而是慢慢地养回来了,按说嘉嫔只是有心结,身子是好的,如今连心结也解开了,便是好事,你不妨多多劝进皇兄,还有那郁婕妤,都是善生养的,就要让皇兄多亲近这两人呢。这两个都是你的人,如此一来,不仅对你有好处,多子就是多福,尤其是皇家呢?”

――徐妙言虽曾未痴陷,但她心里毕竟是有皇上的,听了这话面色一僵,立刻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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