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与刃
枝与刃
杰弗里在听说商枝已死后，便再次将全部精力转向了krueger。
他始终坚信，只要控制住这把失控的凶刃，就能重新掌握局面，否则曾在战场上的那幕表演，就快兜不住了。最近内部动荡，如果有人将那件事翻出来，难保不会查到他们头上。
为此，杰弗里特意找到了与那片地界渊源颇深的汉默家和雷米克家族，试图以利相诱。
在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杰弗里的代理人开出了条件。只要他们协助揪出krueger，过往那些被切断的，油水丰厚的暗线生意，就可以对他们重新开放。
尼克听完，只是晃着杯中酒液，他未发一言，只有冰球撞击杯壁的动静，仅用淡漠的眼神便表达了拒绝。他早已厌倦那些在阴沟里打转的营生，那片地界留给他的记忆复杂难言，他不想再轻易涉足。
妮娜甚至没让代理人把话说完，便优雅起身，只留下一句，“雷米克家族对捡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没兴趣”，随即翩然离去。
然而，这场密谈的风声，却激起了另一些人的欲望。
一直觊觎那片灰色地带巨大利益的沃尔夫和马可，通过各自的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两人与尼克和妮娜那种早已家财万贯的家族继承者不同，他们从零爬起，对权力和地盘的贪婪永无止境。
马可在加密通讯中对沃尔夫说，声音里压抑着兴奋，“他们不要，为什么我们不能要？况且雷米克家族本想将我废掉……”
沃尔夫阴恻恻笑了，“那片肥肉，我早就眼馋，那个碍事的女人也没了。现在杰弗里给机会，正好借他的势，为我们自己争一处净土。”
两人就这样一拍即合，一场看似围绕追捕krueger，却意在吞并地盘的合谋就此展开。两只嗅到血的鲨鱼，开始暗中调动资源，准备趁乱下水，分一杯巨羹。
平静海面下，新的暗流正在汇聚。
……
商枝正躺在沙滩椅上闭目养神，海风拂来咸湿。krueger从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蹲下，静静看着她。阳光在他金褐色的瞳孔里跳跃，映出暖意。
他擡手，用指背轻蹭女人的脸颊，“我今天要去趟渔村，你想不想一起去？”
商枝立刻睁开眼，坐起身，“走。”
在岛上虽然宁静平和，但能出去透透气，看看烟火人间，自然是再好不过。
krueger看她亮起的眼睛，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就走吧。”
商枝随意换了件轻便的棉麻衬衫和短裤，将长发松松挽起，跟他走向停泊在小码头的水上飞机。
螺旋桨搅动，发出轰鸣。krueger先一步跨上，然后转身。商枝握住他的手，借力登上飞机。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然后跃离海面，冲向蔚蓝的天。舷窗外，他们的岛逐渐缩小，变成碧蓝里的一个绿圆。
水飞降落在渔村边缘的木制码头上，海风立刻裹着鱼虾的腥和热带水果的甜袭来。
街道狭窄泥泞，两侧挤满了摊贩。
鱼贩在砧板上剁开带血的鱼头，农妇坐在箩筐后摇着蒲扇，手工艺人用贝壳串起项链。几个穿冲锋衣的背包客举着相机在巷口张望。
岛民看见krueger时都停下动作。老人扶腰微微躬身，年轻女人把芭蕉叶包好的猪肉和芒果放在他途径的路边，然后快步退开。没有人说话，只有敬畏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脚步。
商枝看着一个女孩放下一挂香蕉时手在发抖，开口问：“他们认识你？怎么这个反应。”
krueger垂眸瞥她一眼，眼尾勾起一抹玩味。他弓下背，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手指还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轻轻厮磨：“怎么，吃醋了？”
商枝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啧，别贫，快说。”
krueger弯腰捡起香蕉，掰下一根剥开皮递给她：“以前这附近海盗闹得凶，我帮他们杀跑过几批，顺手把周围的窝点都清理干净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厉害吧？”
不远处有个老婆婆颤巍巍捧来一陶罐米酒，krueger接过，从裤兜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美元塞进她围裙口袋。
“是挺厉害。”商枝咬了一口香蕉，点点头。
krueger的喉结动了动，眉毛扬起，心底噼里啪啦沸腾起来。他凑近她，声音里是得寸进尺的期待：“那晚上回去……”
商枝没搭理他后半句的暗示，目光已经被不远处一个手艺人的摊位吸引，krueger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们在渔村集市上逛了很久。天色渐暗时，两人才提着大包小包踏上返程的水飞。
舱门关上，发动机轰鸣。商枝侧身看向正在检查仪表的krueger，“这个铁家伙，好开么？”
krueger拉起操作杆，机身缓缓滑离码头。他头套下的嘴角扬起，“想学？”
“不行？”商枝挑眉。
他操纵飞机转向，海面在窗外倾斜，“行啊，那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他瞥向她，金褐色的眼底有暗火涌动。
商枝轻笑一声，解开安全带凑到驾驶座旁，忽然伸手拉下krueger的头套，不等他反应，她俯身凑近，温热的舌尖掠过他的耳廓。
krueger的呼吸快了起来，握着操纵杆的手猛地收紧。他擡手想将她箍进怀里，商枝却迅速退开，重新坐回副驾，系好安全带。
她目视前方，嘴角却挂着笑，“好了，开始教吧。”
krueger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滚动，最终低骂一声，将她的手覆在辅助操纵杆上。
“握稳了。”男人沙哑的音混进螺旋桨的嗡响，“第一步，感受风。”
飞机在暮色里擡起头，冲向被晚霞染成瑰紫色的天空。
当平稳爬升后，krueger忽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拍了拍大腿，“过来。”
商枝皱眉看他，没动。他直接将人捞起来，抱坐在自己腿上。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触碰到衣料下肌肉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