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2）

吕氏春秋云，墨子见岐道而哭之。

有了歧路，就面临着选择。有了选择，就有了路，自然也就有不同的目的地。走出虚静院，就因为刘湜湜的选择，改变了她的人生走向。离开虚静院，前往幽通观门口的路上，死马做活马医，不妨去见一下朱友贞。就这么定！刘湜湜离开幽通观，坐上马车，径直就前往均王府见朱友贞。听牙兵前来通报，太傅刘捍的女儿刘湜湜前来拜见，朱友贞很惊奇。

刘捍的女儿怎么会突然想到了来看本王？真让人感到奇怪。刘捍生前深得官家宠信，如今虽已经见了阎王，但手下旧部将领众多，而且刘在武如今是左龙骧军使。这些资源，对本王来说，倘若能用上，虽不能说如虎添翼，但肯定是大有帮助。

朱友贞马上说：“有请！”话刚出口，朱友贞就已经看到王府牙兵追着刘湜湜，朝王府正堂而来。朱友贞赶忙起身，走出堂内，迎接快步流星的刘湜湜。“快请进堂内坐！”朱友贞拱手延请刘湜湜。刘湜湜手一拱，没等朱友贞引领，就已经踏上了台阶，站到了步檐上。

朱友贞紧跟其后，进入堂内。两人在堂内分宾主就座，王府侍儿献上了清茶。

“三娘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看小王？”

“无事不登三宝殿。幽通观的那个道士推荐我来找均王，说均王能帮我解决问题。”

“是若水先生？”朱友贞很惊奇。

“就是那个道士。”

刘湜湜好奇地问：“均王认识？”

“小王去幽通观游玩时，曾见过若水先生一面。”

“我一提到他的名字，均王怎么好像很惊奇似的。”

“幽通观的那些道士都对小王说，若水先生是一个神人。”

“神人？”刘湜湜哈哈大笑。

“我看是徒具虚名！我去问他如何杀一个人，他马上就黔驴技穷，毫无办法！还神人呢！”

“你们都退下！”

当堂内只剩下朱友贞、刘湜湜和马慎交三人时，朱友贞才开口问，“三娘想杀谁？”刘湜湜说：“寇彦卿的兔崽子寇成邑。”朱友贞含笑说：“被欺负了？”刘湜湜说：“目前暂且没有，将来却难说。”刘湜湜又将已经讲给石柏听的故事重新讲了一遍，而且更加详细。

“均王能帮我杀了寇成邑，我愿意将人献上。”

早在朱温自称皇帝前，刘湜湜就已经认识朱友贞，只是因跟朱友贞差了好几岁没有成了朱友贞的新妇。刘湜湜的父亲刘捍和朱友贞的丈人张归霸很有交情。张归霸原本是黄巢手下将领。黄巢败后，张归霸和弟弟张归厚、张归弁投靠了朱温。张归霸战功显赫，在诸将里面首屈一指。朱温称帝后，张归霸拜右龙虎统军、左骁卫上将军。第二年，张归霸拜河阳节度使。在任期间，不幸遇刺身亡。朱友贞的夫人张氏很希望张归厚能够接任节度使之职。朱友贞通过刘捍向朱温建言，也一度得到朱温首肯。朱温的另一个宠臣相州防御使寇彦卿也希望能接河阳节度使这个职务。最后，朱温任寇彦卿为河阳节度使。朱友贞呵呵一笑。

“小王已有张氏，收你做爱姬也太委屈了你。你是谁？太傅的女儿，堂堂的郡主，自然要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像寇成邑这种坏蛋，跟他父亲一样，确实该杀。寇彦卿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不是官家见他有功，早就应该问斩。我们大梁毕竟还是有王法的嘛。大梁满朝大臣都学他的样，那还得了！

你漂亮，又年轻，身份又尊贵，自然得嫁给相配的人。令尊不幸遇害后，小王的表哥袁象先接任左龙虎统军。袁象先不幸丧偶，至今还没有娶新夫人。小王给你保媒，嫁给袁象先如何？他可是官家的外甥，皇亲国戚，配得上太傅的女儿吧。只要你一同意，马上就成为袁象先的夫人，官家的外甥新妇。寇成邑还敢打你的主意？

你大哥欠寇成邑的那些个赌债，也就一笔勾销，赌输了的田产很自然就会还给你们。寇彦卿天不怕，地不怕，也怕官家。大梁朝野上下，有哪一个人胆敢动官家的外甥新妇？就算寇彦卿有十个胆，谅他也不敢。你觉得小王的这个主意如何？”

还有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

“只要袁象先帮我杀了寇成邑，我就答应嫁给他。”

“自然是你先答应嫁给袁象先，人家才会帮你做事。神州哪有无故帮外人的人？”

“就依均王，我答应嫁给他。”

“毕竟是太傅的女儿，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