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2)

“池兄，去搬一些金砖、银锭过来。”

池震策和厉行疾转身前去船舱搬金砖、银锭。金砖、银锭装满了箱子，石斛上了锁，再将钥匙远远地扔进了大海。石斛叫池震策找来了铜条，牢牢捆扎铁箱。见石斛准备要将这些金砖、银锭扔进大海，何若连忙说：“公子，将这些金砖、银锭白白地扔进大海里面，岂不是太可惜了？”曲柯替石斛回答：“都海枯石烂了，还要这些金砖、银锭什么用？”

被绣花针戳破指头都哇哇叫，歃血这档子手续就省去不要了。石斛也没有提，免得徐榛一定要坚持歃血。石斛就像匪首，率领米栗和徐榛以及于苓、沈子揖、曲柯、任其心、祁攸宁、萧竹、单纯、何若跪在香案前起誓。

誓曰，“神明在上，我们一家人，不管将来前途如何，都将风雨同舟，生死与共，直到海枯石烂。”众人宣誓的声音很洪亮，也很整齐。给人听了，确实有斩钉截铁的感觉。这几句誓言，没读过书的萧竹、何若等几个侍儿默记了好几遍，总算没有念错。

“现在可以海枯石烂了。”

石斛捧起铁箱，众人几乎是簇拥着石斛，来到了船舷。徐榛、石斛、米栗站在中央，众人手扶着手，在整齐的“一、二、三”声中，铁箱被扔进了大海。铁箱刚一脱手，众娘子纷纷双手合十，个个默默祷告。默祷完毕，曲柯问，“哥哥为何不祷告？”

“求人不如求己。神明就算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以后的日子过得好不好，还得靠我们自己努力。”

“至少能帮上一时。”

“你替哥哥向神明祷告了吧。”

曲柯甜甜地笑了起来，露出了深深的酒涡。

米栗含笑说：“看了曲柯的笑容，就会明白，所有的烦恼原本就是自找。”

海枯石烂仪式折腾好，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差不多消磨光。

虽说已经过了中秋节，正当午站在太阳底下暴晒还不行。众人纷纷来到船头凉棚下躲避太阳。不久，陈湘君就来请众人过去吃饭。吃了饭，曲柯闲着无事，要和石斛下棋。徐榛有午休习惯，米栗昨天晕了船人疲软，各自带侍儿回船舱休息。

“于苓，你先回去歇息。靠下来，会舒服些。”

“我总感觉于苓姐姐好像已经有了身孕。”

“这还真的难说。”

于苓笑了起来。石斛站了起来，抱了抱于苓。

“今天好多了。好好休息就会没事。”

“曲柯，不要给你哥哥杀了不剩一子哦。”

“放心！哥哥没那本事。”

于苓起身，带着单纯离开甲板，回船舱休息。船头只剩下石斛、曲柯和沈子揖三人。

“子揖不想去靠一会？”

“不想靠。婢子没有午休的习惯。还是坐在这里一边看姑爷下棋一边吹海风舒服。”

石斛和曲柯捏子下棋，沈子揖一旁观看。

“子揖人漂亮，琴弹得好，舞也跳得好，可以说是才貌双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