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出海

离人无语月无声，明月有光人有情。——《明月夜留别》

清晨，石斛一家乘坐帆船，起航前往流虬。石斛站在船尾，望着一群白色的海鸥紧随着帆船在翻飞。渐渐地，青翠的岱山岛在视野中消失。忽然，石斛从袖袋内掏出采访处置使腰牌，用力一扔，腰牌在空中滑行，坠落在了茫茫的大海里面。

“你扔了的是什么物事？”

“铃铛。”

“铃铛？我看你扔的明明是个腰牌。”

“真是铃铛。它系在小子的脚上，小子飞不高，也飞不远。”

“现在可以飞得高，也可以飞得远了。”

石斛一搂徐榛，转身离开了船尾。

石斛本想好好利用这次机会给自己清净清净，马上发现这根本就不可能。帆船起航时的兴奋很快就消失。一船人里面有好几位出现不同程度的晕船，恶心的恶心，呕吐的呕吐。石斛出海前学了不少航海知识，随船的都是经验老到的老水手，又有陈湘君、阮惟君帮忙，倒没有让石斛手忙脚乱。随船的向奇象煮了一小锅姜茶，凡晕船都喝。

“有没有晕船，都不要闷在船舱里面，到甲板上去透透风。”

连拖带扶，将这些个晕船的人统统挟持到了甲板上。“想躺，想靠，全都躺这里，靠在这里，没有外人。”石斛一声令下，拖地的拖地，铺席的铺席，马上动手。没多久，石斛家的这一群母猴或靠或坐或躺在船头的凉棚下面。“小子去问他们几个内行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缓解晕船。”石斛起身去了船尾。

“有话梅什么的，吃了可能会舒服些。”船工谭弘农提供了一种缓解晕船的方法。船上带了很多瓜果，像枣子，柿子，石榴，梨子，可就是没带话梅。“话梅应该会有，只是不晓得放在哪个箱子里面。”这些个嫁妆徐榛都没有经手，放在哪，徐榛不晓得。“有就好。只要仔细找找，总能找得着。”

石斛又咚咚下到船舱去找话梅，仿佛一只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到处走。徐榛的嫁妆全都整齐地累叠在船舱里面。石斛将箱子从船舱内一个接一个端了出来。于苓掏出一大串钥匙，试过一把又一把将箱子打开。箱子里多半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甚至还有一套金箸金碗。

“海盗劫了这条船，就不用继续做海盗了。”

“你还说于苓改姓乌，实际你最应该改姓乌。”

“小子已经随爸改了一次姓，再改一次，总是不应该吧。打开来瞧瞧。”

“反正已经改了一次，再改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石斛又从船舱里面端来一个箱子。

“那也不能改姓乌。”

“哥哥，为何不能改姓乌？”

“将这个箱子打开来看看。”

于苓掏出一串钥匙，试着准备将箱子打开。

“男女同姓，其子不蕃。小子还想让于苓多生几个。”

徐榛和几个侍儿窃笑不已。于苓低着头，对了好几次锁孔才将锁孔对准，最后将箱子打开。石斛连搬了十几个箱子，才搬到了那个专门放伴手的箱子。“这个箱子就不用再放进去了。”石斛将放伴手的箱子端到了徐榛晚上歇息的船舱里面。“于苓，拿出些分给所有人吃一吃，缓解晕船会有好处。”于苓按照徐榛的吩咐，拿出伴手，猴子分蛇一般分给众人。

“曲柯，多拿些给米栗，哥哥将箱子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