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2）

“于苓，你家县主出阁前，就读这些诗啊？”

“哪啊？”于苓一本正经地说：“县主平常读诸如王子安《江南弄》什么的。江南弄，巫山连楚梦，行雨行云几相送。”

徐榛躺在被底下含笑说：“死婢子。”

石斛跟着于苓，出了徐榛的阁房。于苓轻轻地推上了门。

吃了团圆饭，石斛、徐榛、谢宛然、徐定城陪徐渊和钟夫人坐在庭院的几子旁边吃月饼边赏月。庭院中飘溢着八月桂花扑鼻的浓香。

“大父，为何月亮缺了又圆，圆了又缺？太阳就不会，总是圆圆的。”

“这事啊，大父还真没想过。问你姑父，说不定他懂。”

“姑父！”徐定城叫了一声。

“太阳红红的，月亮么白白的。天上的星星也是白白的。姑父想啊，月亮或许就是由很多很多星星一起组成。开始的时候啊，个个都散在天上。在外面呆久了，就想到了回家。于是啊，一个一个回到了家，就团圆了。城儿看啊，天上的星星多不多？”

徐定城仰头看了一会天。

“不多，没几个。”

“星星都到哪去了？姑父想啊，都已经回到月亮这个家里去啦。团圆后，个个都要干自己的事情，又开始离开了家，跑到天的其他地方去了。月亮不又是从圆到缺啦。所以啊，月亮圆的时候，天上没几颗星；月亮缺的时候，天上星就多。那什么时候星最多啊？”

“没有月亮的时候。”

“石郎的这个解释倒是很新鲜。”

“石郎说的是。有缺有圆，有圆有缺；有聚有散，有散有聚。”

“城儿，姑父和姑姑就先走了。下次，姑父和姑姑来，再跟城儿讲有趣的故事。”

“城儿，我们去送一送姑父和姑姑。”

徐渊、钟夫人站了起来，谢宛然拉着徐定城的手，起步送石斛、徐榛到了大门外。石斛蹲下身子，拉着徐定城的手。“姑父和姑姑走了，城儿跟大父和大母先进去。”“不。”徐定城态度很坚决。“我要站在这里看着姑父和姑姑走。”“姑父和姑姑会再来看城儿。”徐定城点了点头。石斛松开了手，站起了身子。

“爸，妈，孩儿和徐榛就先走了。”

石斛和徐榛带着一班侍儿离开了朱雀门，竺福一手各提着一个装了一只鹅的笼子紧跟在后。徐渊和钟夫人站大门前，望着石斛夫妇一行人慢慢远去。

中秋节，都督府特许打开城门，让市民前往秦淮河赏月。步行出了金陵城南门，来到了码头。码头上停靠着一艘希声社帆船。宋如茨带着杜若香、花非因已在帆船上等候。竺福将这对鹅放到了船上，拱手跟石斛、徐榛告辞。帆船起航，沿着秦淮河，来到金陵码头。石斛下了帆船，和前来送行的吴留良、张建阳等人话别。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聊了几句，石斛回到了船上，抱拳跟前来送行的人告别。帆船缓缓离开码头，沿着扬子江东行。

“我们就坐在帆船上赏月！”

帆船刚起航，徐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糟糕！那放头发的盒子好像忘记带了。”其他金银徐榛无所谓，这物事可不能忘记。现在怎么办，只能先停船去家里拿。“嫂嫂，哥哥哪会将你重视的物事忘记？还没出门，哥哥就已经拿回来放到我的行囊里面了。”徐榛松了一口气。石斛坐在一旁，轻轻地抚摸着徐榛的手。“你只管安心坐着赏月。你看看，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也特别的亮。”陈湘君送来了瓜果、月饼。

陈湘君刚起步，石斛就拉住她的裙摆。

“中秋节，就坐下来一起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