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明月

凤兮凤兮，何德之衰也。往者不可谏也，来者犹可追也。——《论语》

一年一度的中秋节终于来临。

石斛这一只公猴早早就带着一群母猴到朱雀门省亲去了。徐渊和钟夫人在朱雀门大堂接受石斛的跪拜礼，这是第二次。上一次是石斛去朱雀门迎亲的时候。石斛和徐榛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礼毕后，石斛和徐榛并肩在徐渊的下手就坐。女儿婚后回娘家省亲，这礼无论如何都省不了。送什么，徐渊想不出来。还是问女儿自己吧，要什么就给什么。“榛儿和石郎婚后第一次回娘家省亲，又是中秋节，想爸给些什么物事做礼物？”

“女儿要的物事石斛都已经备得齐齐的，女儿也实在想不出需要什么礼物。”

“石郎，你呢？”

“衣食住行，该有的都已经有了。孩儿看，就不用了吧。”

人家女婿心里只想着从丈人那多抠一点，石斛可什么也不想要。“多少总得给一点。若是不给点物事，心里老是觉得有些疙瘩。好音，去将那对金刚手链拿来，就在我放佛经的紫檀盒子里面。”见石斛这宝贝女婿如此知情，钟夫人终于开口。

“晓得！”侍儿林好音离开了中堂。

“这对金刚手链，据说来自域外番邦，一大一小，正好给你们夫妻俩。你看石郎，手上身上，没一样物事，一点也不像希声社都统的样子。”

石斛微笑了起来。石斛小时候曾有过一块玉佩，后来不晓得掉哪了。石岩也没想过重新给石斛弄一块。没一点值钱的物事在身上，更安全。一看就像纨绔子弟，如今这世道，只能多一份被绑架勒索的危险。不一会，林好音就拿来了一对玲珑剔透的金刚手链。

“妈给你俩带上。”石斛和徐榛走到了钟夫人的跟前。钟夫人先拿大的那只金刚手链带在了石斛的左手上，再拿小的那只金刚手链带在了徐榛的右手上。钟夫人一手拿着石斛的左手，一手拿着徐榛的右手，并在一起，看了看金刚手链，才松开。“谢谢妈！”石斛和徐榛退后给钟夫人拜谢。钟夫人两手一伸。“快起来，快起来！”石斛和徐榛起身，站到了一旁。

“值多少铜钱，妈不晓得，是你爸弄的。”

“我也忘记了，当时到底花了多少铜钱。”

“你们夫妻两人回娘家省亲，给哥哥、嫂嫂的礼物都备齐了吧？”

“礼物全都是石斛去准备，女儿不晓得。”

“请妈宽心！礼物都已经备齐。都是一般不大见到的物事。”

“物事倒不值几个铜钱，不送上一点，又说你不懂礼数，看不起他们。你俩先去看一看他们，回来再慢慢聊。中午，妈叫坑饪烧个你平时喜欢吃的菜。”

“曲柯，将那念珠连盒拿来给哥哥。”

曲柯拿着一个长方形木盒，进入了堂内。石斛将盒盖打开呈给钟夫人。“据说玄奘法师涅槃前用的就是这串念珠。孩儿着人将它找来献给妈。祝妈身体安康，寿比南山。”钟夫人笑了起来，伸手取出念珠。

“石斛，是不是真的是玄奘法师的念珠？”

“林森寒应该不会故意骗小子吧。”

石斛白了徐榛一眼，徐榛笑了起来。钟夫人半闭着眼睛捏了一圈念珠，含笑说：“是真的。”这时，曲柯又拿进了一个正方形的檀香木盒子。

“爸，这是一个翡翠玉茶壶和四个杯子。”

曲柯打开盒子，石斛从盒子中取一个玉茶壶，呈现给了徐渊。徐渊从石斛手中接过玉茶壶，细细把玩了一通后说：“看起来像是御用茶壶！”石斛说：“孩儿就不敢说来路了。”徐渊含笑说：“榛儿不管她，石郎就说来给爸听听。”

石斛对玉器外行，而神州人造出来的赝品有时候连行家都无法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