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2）

来访的是维新木器行当家吴靖邦。后堂内聚着一班女眷，言语肯定不便。石斛就请吴靖邦在前堂内请坐。不一会，于苓和沈子揖就送来了清茶和瓜果。吴靖邦来这次前来家中是感谢石斛帮他将被拐的独子找回来。

“去了总社几次，都统都不在。后都统新婚，仆也就不敢再打扰了。”

“吴兄不必挂在心上。小子最恨就是拐子，为了几缗铜钱，活生生毁掉一个家庭。这种人比朱温这些杀人恶魔还要可恨。手下兄弟将他抓着时，小子当时就想将他活活捏死。担心有人说小子动用私刑，才将他交给衙门。”

“已经判了磔刑。”

“判了就好。”

“内子一定要仆请都统到家吃顿饭，表示感谢。”

“饭就免了。小子只是希望吴兄以后看紧点。如今神州，根本不考虑人家痛苦的拐子着实太多。想法不变，单单磔刑根本不能阻吓那些拐子铤而走险。”

两人聊了几句，有人叫门，又来客人。来者是白记寿木店现任少东主张白。吴靖邦见来了客人，也就起身跟石斛告辞。

“自家院子里的枣子，摘几个，带回来，给都统尝一尝。”

“当家没必要搞得那么客气。”

“其他物事，仆就不敢带。枣子正出，又是自家院子的枣子，才摘几个，给都统。”

“当家客气了。”

“就几个枣子。都统，仆就先走一步。”

“张白，先在堂内坐，小子送一下吴当家。”

“不用送，不用送，都统只管招待客人。”

送走吴靖邦，石斛回来再招待张白。“请坐，请坐！”见张白仍站在堂内，石斛赶紧请张白在堂内坐。就在石斛送吴靖邦时，沈子揖已经清理了茶几，并给张白送来了清茶。石斛问张白的第一问题就是新妇有了没有。

“有了。准备十二月二十六成婚。”

“不要再给人拐走啰。”

“少东主放心！这次不会。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仆不要相貌，就要人贤惠。江宁人，比仆小两岁。”

“人总是会老，贤惠还是最重要。正如老哥所说，别人说你一句好根本没用，关键是自己日子过得舒服。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生意好得很。凭着少东主创下的名头，仆还准备再开两家分店，免得送货麻烦。仆刚接手寿木店时，老哥不仅给了三百缗的启动资金，还特地派两名弟兄协助了一阵子。当初若是听家母的主意，离开寿木店，哪有仆的今天？”

“那些客气话就不用说了，将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就行。”

两人在堂内东过西转扯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张白才舍得起身。跟吴靖邦一样，张白也带来了礼物。吴靖邦的礼物是枣子，张白的礼物是板栗。已经收了吴靖邦的枣子，只能再收张白的板栗。鬼跟着似的，刚送走张白，荆善居携夫人前来向石斛辞行。故土难离，荆善居不想离开神州。石斛没有强求。这么大岁数的人，石斛不能替他决定。荆善居将这事跟夫人一说，夫人很希望荆善居能跟石斛一起去海外。“人家都统，都督的侄女婿，为何也要走？肯定是人家晓得，冰凌当拐杖，靠不住。谁晓得哪一天突然来一个天翻地覆？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考虑孩子。”最后，荆善居决定随石斛一起去海外。送走荆善居，都已经差不多申时正了。石斛关上院门，前往后屋。此时，曲柯刚刚和徐榛将那盘棋下好。

“哥哥，我终于将你下赢了。”

“肯定是你嫂嫂下了不少臭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