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2)
“龚大哥不来,仙子只能去接待其他人。万一碰上像柴三郎这样有毛病的客人,侍儿连想都不敢想。至真仙子,被柴三郎整得三天都无法行走。”
“能不能来,老哥跟你们一样,做不了主。”
陈扬猗做不了主,龚宰也做不了主。只要生在神州,就成了别人手中的风筝,飞多高由线决定。想当初,昭宗准备逃奔太原,被韩建拦住了去路。昭宗最后去不了太原。堂堂皇帝尚且如此,何况庶民?朱瑾十几岁持槊纵横神州,投奔杨行愍后就毫无作为。堂堂诸道副都统竟然被一个毛头后生徐知训捏在手里。缺少大不了一死的勇气,最后都在后悔中死去。
陈扬猗提起酒壶,准备斟酒,发现酒壶已空。“龚大哥,扬猗去拿酒。”陈扬猗离开花亭,前出拿酒。龚宰站了起来,来到了阁道上,双手拄着栏杆。天上是一轮弯弯的新月。玉真仙子跟着步出花亭,手拄栏杆站在龚宰身边。
“小仙不清楚是有意还是无意,忘记了像逸仙居的其他仙子一样吃凉药。小仙吃惊地发现,自己可能已经怀上了仙胎。”
玉真仙子的话还真让龚宰感到意外。行走逸仙居那么多年,龚宰还是第一听到自己可能让一名仙子怀上了仙胎。龚宰不禁伸手去摸玉真仙子的桃子。
“这事不能怪大哥,都是小仙忘记吃凉药所致。
逸仙居去仙胎的方法很多。每一种方法都是酷刑。想在逸仙居活下去,也只好接受这种酷刑。小仙出道以来,相会的人虽说不止大哥一人。但仙胎应该是小仙与大哥相会的结果。小仙想听一听大哥的意见。是保存仙胎,还是将它去掉。”
“留着吧。”
龚宰站在曲桥上望着天上一弯新月,给了一个玉真仙子很希望得到的答案。玉真仙子一阵激动,身子一屈,准备给龚宰下跪。龚宰连忙伸手扶住。
“过不了几天,老哥去跟宋如茨说,让你离开逸仙居。”
玉真仙子曾经梦到过自己离开逸仙居。玉真仙子清楚,那只是梦。自龚宰包下玉真居以来,玉真仙子一直不敢启口。
“不知宋主事是否会同意?”
“这事不需你操心。”
“首先是一大笔钱。”
“若只是钱,好办得很。单少东主给老哥的薪资,渡几个逸仙居仙子绰绰有余。”
“其次是小仙的身份。宋主事不同意,就渡不成。”
“渡一个仙子,宋如茨肯定同意。”
“少东主不会反对大哥渡仙子?”
“少东主早就已经晓得老哥的爱好。只要是黄盖,少东主都不会反对。从逸仙居抢走一个仙子,少东主踢老哥出希声社不说,甚至还有可能阉了老哥。老哥没了那物事,可不能来逸仙居了。放心,老哥毕竟是男人,会将你渡出去。”
“继续喝酒,老哥今晚要好好喝几杯。”
陈扬猗提着一壶酒回来了。龚宰和玉真仙子回花亭,重新开始喝酒。
“小仙虽不幸,能够遇上大哥,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玉真仙子提起酒壶,给龚宰斟酒。“想当初,先母被充为营妓时,肯定是想死都死不成。虽然进逸仙居成了仙子,但至少好过做营妓。家母服毒,也可能是想到自己一生的命运。据先母说,当年小仙的外祖父也算得上宣州有名的富商,就是为了攀附先父而将自己的女儿送给先父做妾。
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倘若是小仙,说不定也会走上先母这条路。应该是先母可怜小仙,才活了下来,直到去年。大哥,你想,女儿虽然已经养大,但等待的却是跟自己一样的命运。小仙在逸仙居长大,耳濡目染,而且小仙的记忆里面,生活原本就是如此,自然也就破罐子破摔。其他感谢的话,小仙也不再多说。就以这杯酒表示小仙发自内心的感激!”
“感激就免了,喝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