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2)

没过多久，陈湘君就送来了两杯清茶。

“谢谢！”曲柯从陈湘君手中的茶案上端了一杯给于苓，端了一杯给自己。

浔阳还在千里之外，外面太阳又猛烈，众人无事，悠闲地坐在凉棚下的胡床上，吹着江风，喝着清茶。喝着，喝着，于苓忽然颇为感慨地说：“姑爷在紫金山说，要靠自己的努力娶到朱雀门大县主。婢子当时也只是在肚子里面笑笑。想不到姑爷真的已经实现。”

“小子未必是靠自己的努力娶上了朱雀门大县主。小子能够娶上，主要是朱雀门大县主喜欢小子。不喜欢，小子最努力也是白搭。”

“我爸不同意也没用。”

“你不同。别人就难说啰。”

“我喜欢一个白痴，我爸肯定不同意。”

“说实话，神州这地方，喜欢白痴的娘子确实多。问题是，你不会喜欢一个白痴。伯父那么厉害，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白痴？”

“哥哥，你这不等于说自己不是白痴。”

徐榛差一点喷出了茶水。

“曲柯说得对。你哥哥是在吹自己。”

“婢子记得，姑爷好像说过，后生最怕别人说他笨。姑爷是不是也怕别人说你不聪明？”

“这还真难说了。长那么大以来，好像还只听过别人说小子聪明。这显然不符合神州传统。依照神州的传统，说别人一般只能是白痴、笨蛋、傻瓜、蠢才、弱智、脑瘫、蠢驴、笨猪等等。如此说来，所有人都在哄小子开心。”

“主要是你没有惹人生气。”徐榛笑了起来。

“不惹人生气，至少可以获得一顶聪明高帽戴戴。难怪孩子听话，总能得到大人的夸奖。”

徐榛喝了一口，将茶杯往小几上一放。

“是不是让湘君给你加一点？”

“不要了。喝多了，肚子咚咚响，不舒服。”

“就在胡床上靠一会，到浔阳还远着。”

石斛站了起来，将胡床挪了挪。徐榛在胡床上靠了下来。

“石斛，你说路上是不是又会遇上水匪？”

“县主放心！就算万一碰到水匪，正好显示一下姑爷的能耐。”

“嫂嫂和于苓姐姐不晓得啊！扬子江上的水匪不是哥哥的手下就是朋友！”

“曲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那还有假？”曲柯一脸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