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同行

小人、君子者，未尝不可以相为也。——《荀子》

“爸，孩儿去看一下鲁扬声。”

吃了饭，洗了澡，换了衣裳，石斛告诉石岩一声自己的去向，就离开了家。石岩原来就不大管石斛，如今做了希声社都统，更不管。夜幕降临，小巷几乎没有走动的人。到了鲁扬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悠扬的琴声。石斛轻轻敲了敲门，鲁南阳过来给石斛开门。

“大家在堂内听县主弹琴。”

石斛不管会不会惊扰李郡惠弹琴，就径直前往大堂。鲁扬声没有理睬石斛，石斛也没理睬鲁扬声，只管在堂内坐下。一曲流水终于结束，鲁扬声开口。“君惠，你先下去，义父与石郎聊几句。”“是，义父。”李君惠和翕然退出了堂内。辟然献上清茶也俯身退了出去。

“好像老弟准备要学一学陶朱公。”

“瞒天，瞒地，也不能瞒老哥。”

“将性命交给别人掌管，自然交给自己掌管放心。走吧。”

“某人对小子是不是还感兴趣？”

“人家正忙大事，哪还有心思管小事。”

“这就好。老哥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傍山的夕阳马上就要下沉，就不再折腾了。”

“天天阴沉不见太阳，终于能看上一眼夕阳，小子觉得也不错。”

“不了。君惠！”

鲁扬声突然高高叫了一声。不一会，李君惠就来了。“坐。义父给你说件事。”李君惠在琴凳的一角坐了下来。“义父岁数不小了，迟早有那么一天。义父想将你托给石郎，由他来照顾你。”李君惠离开琴凳，伏在堂筵上，给鲁扬声拜了一拜。

“女儿哪也不去，愿意服侍义父过老。”

“你不晓得，不是义父，是石郎，将你从乐坊赎出来，并改换了你的乐籍。”

“君惠感激哥哥，可哥哥不需要君惠。君惠跪在义父前认义父的那一刻起就发誓，要服侍义父过老。”

“你先下去。”

李君惠从堂筵上站了起来，退出了堂内。

“老哥不愿走，却需要一个贴心的人服侍过老。这样吧，老哥，小子找一个入赘女婿，怎么样？”

“主意不错。”

“老哥同意，这事就由小子来替老哥办。”

“你自己的堂妹，老哥相信你不会随便找一个烂货。”

“这可很难说。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麋鹿见之决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