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要坐祖宗那一席 - 他的小祖宗 - 璃原风笙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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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要坐祖宗那一席

到了宫中就要换乘宫里的轿子,周斐之便只好跟在赵稚那顶轿子后方走。

宫人们没想过国公府的世子会跟着女眷一起,以为他是国公府保护女眷的侍卫,下了马车有认识周斐之的小官来喊“世子好”,宫人们才慌地下礼道:“未知是国公府世子,要不世子在后方稍等片刻,待奴婢嘱人给世子备轿?”

周斐之果断地拒绝了:“不必,我今儿就是来伺候祖宗的。”

说着他便大步地跟在轿子后头走了。

到了太后寿宴宴请的慈庆殿,男客和女客本就要分开坐,男客坐一列,女客坐一列,女客跟着太后坐的位置在白冶池那边,用白石雕墙隔开,四周用厚厚的毛毡帘子围起,架着火炉暖洋洋的。而男客则在正殿这边,跟着皇帝坐。

皇帝和太后间隔着一面薄薄的屏风,虽然男客这边跟女客坐的位置就相隔一面白石雕墙,但若是那边发生什么事,怕是不能立马知道。

于是,等位置落座完,周斐之被宫人带着来到男客这边同周中驰挨在一起。

周斐之瞄了周中驰一眼,突然站在席中大大方方提出:“陛下,臣想去坐隔壁。”

他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一时间席中朝他投来惊讶的目光。

内阁次辅家的公子刘程忍不住举着酒盏祝杯笑道:“这位就是安国公府新立的世子吧?想不到是位风流人物呀,这是在皇宫,你以为是榴花巷的怡红院吗?隔壁的有一半是未出阁的贵女,又是在座这些大人们的家眷,岂容你如此唐突,简直有辱门风。”

“不过也难怪,据说周世子打小不在府里长大,好像是...山贼窝出来的?抢女人抢惯了,性情...比较剽悍?”

周中驰蹙紧眉头,盯着周斐之,不悦地哼了声。

虽然他也知道,皇上特意交代过,不能把赵稚单独放在太后面前,但他觉得有那么多人在此,太后她顾及颜面,该不敢做出什么,不过很多事情也很难保证。

可他万万没想过此逆子会在这种场合给他丢人!

周斐之好笑地看着周中驰慢慢变臭的脸,勾起半边唇角:“这位是刘大人家的大公子吧?在下听闻刘大公子喜好流连风月之地,那榴花巷自然不如刘大公子熟悉,刘公子习惯把自家女眷比喻成怡红院姑娘,那是刘公子的事,但是隔壁还有在下的祖宗,请刘公子口里放尊敬些。”

“在下,是因为家中长辈患了疾,需要依赖在下,所以才自请要去隔壁伺候的。可不像刘公子心里想的那样。”

他这话是在内涵刘程心思不正。

刘程听了恼得脖子红了,然后又是一位易冲动的主,被激得三两下走出来,在皇座前自请要与周世子比剑,赢了他就闭嘴。

这时候在女客那边,就相对安静一些。

赵稚的座位比较靠前,距离太后较近,太后还在后方准备,没出来前,底下一众大小官员家的女眷都忍不住偷偷抬眼,好奇地朝上首的女子看。

这位据说是已逝的老安国公,开国元勋临终前不久才娶的妻子,此时虽然她带着面纱,还低着头专心看袖子,但不难从她的眉目间看出此女非常年轻,而且...样貌相当地不俗。

她垂着眼安静下来,长睫偶尔一颤一扇盍,光是那个画面就勾得人喝一口水偷看一眼。

不多时,一阵香风从毡帘蹿了进来,吹拂得姑娘面上的纱巾扬了起来,同为女子的她们都忍不住搁下茶盏,睁大了眼睛。

虽然只一下看不出来个究竟,但就那短暂的一下下,就看见姑娘精致的下颚线,嫣红似血的唇,映在莹白得透亮的肌肤上,美得让人心晃神摇。

太后从毡帘后进来了。

太后一进来就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老安国公夫人的位置,然后就看到一位年纪与记忆中的相当,眉眼精致带着面纱的姑娘。

那姑娘虽然面纱下只露一双眉眼,但也看得出美得倾国倾城,眉目间隐隐有些当年深受武成帝宠爱的敬妃的影子。

郭太后轻轻朝身后的宫人示意,宫人端了壶酒和酒盏,走到赵稚面前给她倒酒。

赵稚收回看袖子的目光,恭敬地双手贴合额头,一丝不苟给太后回敬了个复杂的宫礼。

郭太后愣了一愣,笑开,“这是大靖开朝时,先祖命人编写修撰的靖安礼仪吧?想不到太夫人竟然懂得。”

这套礼制起于开朝时,因为过于复杂,后期渐渐被后代简化,如今倒没几个人记起这套礼仪,只有皇室大典和在郑重场合时,皇室的人才会依照此礼规。

听见太后娘娘在夸赵稚,底下的人都忍不住懊恼,要是知道这样能讨得太后欢心,她们就早些去学了来了。

尔后坐在赵稚附近有几个妃嫔为了讨好太后,故意用她们学来不那么严谨的靖安礼给太后问安,前头有人这么做了,而且做的动作流程极其标准,现在她们再学,那也只是东施效颦,动作要不是做反了就是做歪了,完全没有赵稚做的那般大气优雅,让人赏心悦目。

“太夫人,你和老安国公的喜宴,哀家也没去,哀家这里敬你一杯。”

说着太后便端起酒盏,朝着赵稚的方向。

赵稚刚才嗅到了酒水的味道,是有香雪草气味的酒,她自幼便碰不得香雪草,一碰就会长疹子,若是喝下去,严重的可能喉咙立马起疹肿起,不到半刻钟就会堵住口鼻窒息而死。小时候爹爹找了大夫来看过,说是这种病症一般是母亲有,闺女才会有的。

刚刚赵稚不小心小指头碰到溅出来的一滴酒液,指头立马又红又痒起来,但是那本熟记的宫规中,说明了怎样的做法是不雅的,所以她便只好忍着,没敢挠。

郭太后已经把一杯酒喝光了,她还没端起酒盏,要视为不敬的。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墙之隔的男席突然响起了刀剑相搏的声音。其实起初,只有刘程一人拔出了剑,朝周斐之招招狠毒地刺去。

刘次辅家的这位公子不嗜读文,偏爱习武,在京城,好几位大将军的剑术都比不过他,他父亲已经帮他打点好,既然他不爱习文,那就让他进宫来在禁军里当差。

可是哪怕周斐之随手挑起一根筷子,也轻易三两招击落他手中的剑,动作流畅漂亮一气呵成,那筷子端就抵在刘程喉咙了。

刘程不服,在座许多武官看见内心也蠢蠢欲动,想要上来较量一番,周斐之嫌麻烦,干脆让人一气儿上,于是便有了刚刚那样的大动静。

赵稚正挖空心思想着等那宫人前来劝酒时,假装手滑连她手里那个酒壶也一块砸了,没想到这时候毡帘掀开,两名太监一左一右各以竹子抬起一架纱屏,纱屏里透出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就这么大咧咧撞入了众女眷眼中。

太监跟太后娘娘禀告:“启禀娘娘,皇上在旁边吃酒时吃得兴起,答应周世子,只要他以一敌十,就答应他的条件,放他进来女席伺候他的祖宗。”

太监说完,场下众女眷都忍不住低头掩袖“噗嗤”地偷笑出声。

这不是嘛,堂堂男子汉,爱耍流氓偏要闯进来女席就罢了,居然还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让人用纱屏罩着,纱屏走一步他走一步。

谁让在场就他一个男人,总不能叫众女眷为他一人而设那么多面屏风,那边只好在他那设了。

不过周斐之倒像毫不介怀似的,凤眸微扬,大步流星地朝赵稚的方向走来,吓得两名小太监连忙紧跟脚步扛着纱屏追。

周斐之站定赵稚跟前,看了她惊讶的小脸一眼,又扫了眼她手中的酒盏,脸上是那种很欠的笑,在她的目光下夺了她的酒盏,面朝太后谢道:“这定是娘娘知道在下必定会胜,提前备好酒水来贺吧?”

说着他将那杯酒盏一饮而尽,紧接着,他又盯紧宫女手中端着的那一壶,一抹唇说着好渴,继而豪气万千地仰头饮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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