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微火萤光 - 庙堂既高gl - 墨钧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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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微火萤光

萧鸾带着齐霁真拜过了萧涅,两人是早就相识的,说话之间也不必再多什么试探,只是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是萧鸾将自己的左膀右臂以及软肋送到了萧涅的手上。萧涅还是个少年,对待齐霁真尊敬得就像是自己的姐姐,齐霁真也时常和萧涅说起一些朝堂事务,让萧涅分析。

萧涅与齐霁真亦师亦友,暂且不论,朝堂之中的风云变幻也渐到尾声。

严家一倒,余下党朋便树倒A猴散,该被接管的被接管,该被瓜分得被瓜分。萧韶和萧鸾争得厉害,但萧鸾还要替帝党让位,因此从明面上看来,最大的赢家便属萧韶无疑。萧韶自是志得意满,她没有了驸马,长公主之名早就凌驾在其他封号之上,除了帝王,也再无其他可以制约她的人。

因此来往依附者众,高朋满座,夜夜笙歌。萧韶从少女时代起,就替萧凤鸣广开言路,笼络士人,她文采斐然,又有陈瑾这样学贯古今的大家跟随,自己自然也很是不凡。士人之中,若得她青睐,自然青云之上,就算没有官位,也有名声,这和以军功立身的萧鸾完全不同。

而京城向来是繁华i丽的所在,长公主和萧鸾因辅佐帝王,处理了新帝上台以来最大的一起案子有功,萧涅赏赐了萧韶和萧鸾临水庄园各一处。萧韶命人建了水榭楼台,起名楼外楼,又广邀天下有才之士共聚。而在此之前,被耽误许久的殿试终于开启,贡士们得以窥探天颜。

殿试照旧是由礼部尚书主持。新任的礼部尚书齐霁真有帝王和成王两人作为支撑,自然是不可能出什么岔子的,她主持得体,在琼林宴上,妙语连珠,既没有妨碍新科们的风头,又让人折服其文采。

待到殿试结束,除了新科状元之名传遍京城,礼部尚书的名头也传遍了京中。依循旧例,殿试时正是春光浪漫,百花盛放之际,古时探花之名就是选取贡士中年轻貌美者折花而立而起的名字。如今探花成了前三名的名头,但是礼部尚书立在春光之中,敛袖含笑,不是春光胜似春光的景色,也经由了年轻的士人们的话头传开来。

陈瑾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官员之中极其重视仪态,做得不好就会被言官弹劾,但陈瑾向来是不怎么在意的。她遮着嘴巴,眼睛稍稍眯起来,泪水就从眼角处溢出来,看上去倒没有平日里那样严肃。

一旁的亲信低声一笑:“人说春困秋乏,看来大人也无法免俗啊。”

“我是个凡人,自然是无法免俗的。”陈瑾回道,将卷宗一盖。她的官途不如齐霁真通达,严家倒了,她也就顺势往上走了一步,从右侍郎变成了左侍郎。副职变成正职,她的公务也加重许多。陈瑾背着手站在窗外,窗外春色正好,紫藤花开得绚烂至极,花藤下垂,就如一帘紫色的幕帘随风摆动。

“紫藤拂花树……”陈瑾念道,又陡然停了嘴。

一旁的亲信则看她一眼,垂下头来。紫藤拂花树,黄鸟度青枝。思君一叹息,苦泪应言垂。这首诗虽是闺怨诗,但古来大多会将君上比作良人,自己比作妇人。陈瑾这样念,可是想说自己不得圣恩?

一想到这里,亲信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最近的风云人物齐霁真来。以齐霁真的年龄来做这个礼部尚书,实在是太年轻了,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但众说纷纭之中,对方的才学又是实打实的。亲信悄悄的看了眼陈瑾,说起来,陈大人也与齐大人一般,当初是榜眼,又同是女性……

想到此处,亲信也不禁有些同情起陈瑾起来。身为一个女人,不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为何偏生要依附同是女性的长公主呢?女人和女人之间,向来是嫉妒大过欣赏的,想到自己后宅中的那些事,亲信又忍不住打了抖来。

“长公主新起楼外楼开宴,陈大人不去凑凑热闹?”亲信笑了一声,略过了陈瑾背的诗,询问道。他不提齐霁真,也不说朝堂事,就想了一些热闹话来,“都说长公主的宴席常人参与不得,能得请帖的,无不是绝佳之才。只可惜下官不能入眼。”

“想去便去吧,要一封请帖,本官还是办得到的。”陈瑾回转身来,背着手笑了笑。她形容宽和,似乎不明白亲信的小心思那般。亲信也笑,急忙回道:“大人不去,下官犯怂,可不敢去见那些才子。还得有大人撑腰才行。”

陈瑾被这马屁一拍,哈哈一笑,面上就和缓许多,她拍拍栏杆,笑:“不必油嘴滑舌,想去便去吧。”说着,她摸出了一张请帖,写下亲信的名字,交给了他。

亲信见这请帖上的名字竟可任由陈瑾添加,由此可见陈瑾有多受宠。亲信顿时熄了许多心思,双手恭敬的接过。

此事不过是一桩小事。陈瑾伏案工作到了很晚,夜色沉沉,这才恍然回神,她站起身来,在关闭门窗前,又看了一眼院中的紫藤花,见月色下花朵绽放,绚烂夺目。陈瑾笑了笑,合上门窗,独行出户。门口的车马已经等了许久,陈瑾见车夫立在一旁朝她的手指往下点了点。陈瑾也点点头,这才上了车。

车中早就有人等着了。

陈瑾并不惊讶,她经营多年的诗社,如今终于渐成规模,也终于可以伸手做一些事情了。

车中人朝陈瑾行了一礼,低声道:“大人。殿下生时无人在场,所在只有一名哑巴老奴。此后也并无人服侍过殿下。”

陈瑾眯起了眼睛:“哑巴……?”她想了许久,又问:“这人如今可还活着?”

“是,此人还活着,被养在王府中,据说成王对其极为尊敬,名为仆役,实为主人。”这倒并非是什么秘密,成王幼年的凄惨曾被严家广为宣传过,借此表面严家对成王的提携照顾。

“那你可知此人之前是哑的还是个会说话的。”陈瑾再问。

“这……属下这便去查探。”那人的头低了一些,显露出几分不安来。

陈瑾见状,心头微叹,便挥手让他出去了。陈瑾见那人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下车,很快就混入了人群中,这份谨慎多少让陈瑾低沉的心思缓了缓。马车继续往前,不多时就到了楼外楼的外围。

楼外楼临水而建,水中倒映出楼中烟火景色,天上圆月。丝竹声扬起落下,陈瑾撑着头,看着红绸在空中飞舞,端的是盛世辉煌的景色。陈瑾沉默的看了一会儿,一旁守护的护卫们盯着陈瑾的马车许久,见他们久久不入内,于是走过来驱逐。在看到陈瑾的模样后,护卫又急忙堆笑道:“殿下正在楼中设宴,陈大人不进去么?”

陈瑾似笑非笑的看了护卫们一眼,道:“不了,本官还有公务,今日便在外瞧上一瞧就是。”护卫们干笑几声,便退了开去,任由陈瑾坐在车头赏景一样的看着这湖水与高楼。

陈瑾并没有待太久,就让人驱马回去了。她的家中小而精,惯来是人少。回到家中,仆人依照陈瑾的习惯,早就烧好了热水。陈瑾沐浴过后,穿着一身亵衣,外面宽宽松松的套了件袍子回到卧室。陈瑾不喜人多,内宅中少有人,她也不讲什么礼节,衣服向来是怎么随意怎么来的。

只是一进到内室里,一具温软的身子就扑了过来。陈瑾身子微僵,但熟悉的味道很快让她放松下来。她手指攀附上垂在胸前的那节白藕,那节玉臂晃晃悠悠的垂在她的胸前,就好像今天看到的紫藤花,绮丽美好。陈瑾闻到淡淡的酒味,和着熟悉的脂粉味道一起,变成了醉人的香气。

“予听说我的怀瑜在楼外楼下待了很久,又独自离去了?”

耳畔传来湿热的吐息,紧接着就是带着惩罚式的轻咬:“为何不进来?是予的宴席入不了左侍郎大人的眼吗?”

陈瑾叹了口气:“殿下,你喝多了。”

“若是喝多了,我此时便不会在这里了。”萧韶回道,她的手指轻柔却有力。和寻常在家中读女训女戒的妇人不同,萧韶自幼是跟皇子们一般学习骑射长大的。她的力气不如男子,但在女子中却不小。

而陈瑾的身体也早就习惯了萧韶,只是轻轻的挑逗就已经开始颤抖。她听到萧韶低低的笑声,带着满意和自得。陈瑾深吸了口气,按住萧韶作乱的手,回转身来,她被萧韶压着,此前身子弯曲,而现在转过身,自然腰就得后仰。所幸腰后及时扶上一抹温软,撑住了她。

现在她们就是面对面的立着了,彼此之间眼中都是对方的倒影。

“你有话要对我说?”

萧韶的目光从陈瑾的眼睛移到鼻尖,又从鼻尖移动到那双薄唇。陈瑾算不得什么美人,胜在周身气度凌然,而那双唇薄薄的,带着点冷漠无情的味道。陈瑾被这犹如实质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安,她轻轻的动了下身子,这才道:“殿下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萧韶问。

陈瑾注视着萧韶,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对方,她本来想问对方有没有想过萧鸾可能是女人的话。但突然之间,她又觉得这样说实在是没意思极了。问了又能做什么呢?终究是个假设,还需要去验证。而陈瑾自己,她的身家性命早就挂在了萧韶的身上,若是……陈瑾盯着萧韶,她的手指微动,一点一点的抚摸过萧韶的脸庞。

萧韶出身皇家,和陈瑾自然不同。皇家揽尽天下美人,集宠爱于一身的长公主,自然也是明艳大方,这也和陈瑾不同。陈瑾细细的打量着萧韶,她的手指转动,抚过萧韶的模样,也将自己的心思一点一点的抹平。

罢了,这一条路,无论结局如何,胜利者,也终将是自己设想的那一条。

只是不知,最后活着的是哪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加班摸鱼写的,大家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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