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只有他死了才是结束
“你行啊你,顾南行的人你都敢搞。”
我有什么不敢的。
时临朝送来咖啡的服务生点头致谢,却不搭话。
向起麟是看狗咬狗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他拿汤匙敲了敲时临面前的杯子,“姓顾的那疯样儿你也看见了,让高崇名给你背锅的感觉如何?”
察觉到话里多少有点威胁的意思,时临的目光迅速锐利了起来,嫌恶地看了一眼冒热气的黑咖啡,连着托盘往前推,“寻死觅活的,搁医院躺了大半个月。”
他只听见向起麟冷笑。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卡,浅色的瞳仁注视着面前的人,“晚上直接找这个医院的前台,她知道你想要什么。”
“卖兄弟卖得挺爽快的。”向起麟靠在椅子上讥讽他,“你倒是说说我想要什么。”
蠢货。
时临垂下眼皮盖住不耐烦,嘴角扯出一个笑,“没吃到嘴的肉。”
向起麟眉峰轻挑,伸手去抢那张卡,还弹了一下。
去死吧。时临看着他的动作,越发觉得碍眼,但也无所谓,在他眼里向起麟已经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想都知道,这辈子除了顾南行和那个人,他又真的给过谁好处呢。
他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再过两小时他要去对面西餐厅陪顾南行见顾常盛――林绵的事情多少被捅到顾父面前去了。
林绵的行为有点疯,字面意思上的疯,不单是娱乐圈人心惶惶,商业界也被吸引了目光,小企业找林绵代言变成了另一种赌博,就赌他下一次出现是否会发疯,如果发疯能控制在一定的程度,吸引的热度绝对是足的。
而像顾常盛会担心的是,林绵的事情必须局限在娱乐圈里,绝对不能闹成社会事件。社会底层的人是最好拿捏的,让他头疼的反而是他面前已经将近而立之年的儿子。
半点不听劝,他甚至不想跟自己多说一句话。
面前五分熟的牛肉碍眼的不行,顾南行跟林绵吃惯了中餐,会更偏爱米饭的香气。他没有胃口,他觉得他的父亲太不了解他了。
刚开始还能好好说话,把好话都说尽了,也暗示了跟娱乐圈的人扯上关系没什么好果子,牟利最大的产业被查起来也最麻烦,他从一开始就反对顾南行掺和。后面顾父性子上来了,口不择言:“你要玩男人我没意见,你看看那人是什么货色,一个有精神病的破鞋,还戴个戒指,他的视频在多少网站上挂着,你知不知道丢人,你跟他的烂事但凡传播出去,名声都烂的可以了,市场走向,股市波动,这些你考虑过吗?”
叉子在盘子上划过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顾南行把刀子摔在桌子,语气却不似动作那样激烈。“该你管我的时候你在哪里?影响到你赚钱这会儿想管了?少赚那点钱死不了,至于名声,”顾南行轻笑,“大家一样烂。”
时临在餐巾上抿了一下唇,看着落地窗外渐渐昏暗的夜色。
医院病房已经熄灯了,在向起麟出示了白天时临给他的卡后才被允许进入。
林绵吃了安眠药,医院的病服最好脱了,向起麟搞他的时候很容易。
他被翻过来趴在病床上,被进入的时候才有点知觉,反手软绵绵地推了两下,没推开。
床嘎吱嘎吱地响,林绵脑子很混乱,疲倦得实在睁不开眼睛,却在性器进出间起了反应,不可抑制地喘息着。
他的身体很早之前就被调教过了,青涩的表皮下是熟透了的果肉,一咬开全是汁。
压在他身上的人动作越来越快,顶得他想吐,林绵咬着枕头不敢发出一丝丝的声音,这场在林泉边上的交合更像是支离破碎的荒诞剧。
他明白顾南行重欲,只是没想过他这样烂,白天那样求他都没有用,嘴里说着爱其实脑子里只知道做爱的下半身动物,巴不得自己就疯在这个医院里,真是……虚伪极了。
他想他是错的,他一直以来都是在通过杀死自己的方式逃离一切,他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顾南行,去伤害这个施暴者。为什么不呢,只有顾南行死了才是一切的终结,因为即使自己死了,顾南行身边也会有无数个“绵绵”,无数个这样的自己。他终于想通只有顾南行死了才是真的结束了。
他想结束这场性爱,想结束这一切。
房间里肉体的撞击声还没有停下来,林绵听在耳朵里,胃里不停地翻滚。他紧闭着眼睛,整个脑袋陷进枕头里,好难受。他开始祈求有人进来给他哥哥换个药水喂点药什么的,好尽快结束这场交合。
可是一直到身后的人射了两次都没有人进来,他被弄得混乱肮脏,像个破烂的娃娃一样被扔在床上,连被子也不给他盖好,他好像听见了很多声音,可是他的头好痛,眼睛也睁不开,听不懂也听不清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就那样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才又被冻醒了,他想扯点被子盖,一抬手牵扯到的肌肉都是酸痛的。他实在太破了,他被毁坏到了生命的极点。在黑暗里他听见林泉的呼吸声,真实而平稳的呼吸声,他睁大了眼睛,细细地听着,恍惚间回到很多年前的开学前一晚,早早就入睡的哥哥明天要帮弟弟准备好学习用品。
林绵攒了点力气下床,跪在林泉床边握着他的手,“对不起,你不要怪我……”
从他割腕那次他就放弃了哥哥,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那些束缚和威胁,心安理得地去死。
尽管顾南行拿他威胁自己还能屡次得手,他也因为自己曾经放弃过林泉而感到痛苦。
被人很轻易的放弃过,也尝过被人丢在世上的味道。他把自己代进哥哥的角色的,他但凡有一次成功,对林泉造成的结果无非就是像郁司那样毫无征兆地走了。那其实活着的人才是最难过的,就跟他现在这样。
他清醒着又迷糊着,什么想法都在心里走了一遍,绵绵的苦役无法终止,他所患的那些疾病最折磨人的地方就在这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