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营帐中战事分析
第244章营帐中战事分析西北牧的军营大帐中,安起将军皱着眉头,看到战事版图上,雍州那仅有北梁五分之一都不到的弹丸国家,不太明白华贵人的意思。
看到将军犹豫不决,似乎并不同意兵分三路的计策,华贵人只好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用严肃的声音说道:“伏虎营就在谷水,距离雍州多长的路程,想必将军比我这样的妇道人家清楚得多吧。”
“伏虎营?”安起将军突然转过头来,一双惊诧的眼睛,看着华贵人。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讲,算不得好,也自然算不得坏,只是太过突然,当年皇宫一战之后,北梁最为精锐的伏虎营,从此以后在江湖中没了踪迹。
如今战事在即,本就领将军感到不安,华贵人竟带来了这般消息,怎能不叫人吃惊。
不过,大皇子的事,还有当年先帝秘密组建的那支神秘营队之事,却没有告诉他。否则的话,惹得安起将军过多的猜忌,便不会分出一路的西北牧将士去攻打雍州,说不定转而去到谷水,擒获满身秘密的大皇子了。
“将军如今可想听听本宫的意思?”华贵人见他忧虑起来,上前说道。
“洗耳恭听!”将军坐下,说道。
“伏虎营囤兵于谷水之地,雍州每年派出的探子不可能没有发觉上万精锐休养生息之所,不过是出于己方的阴谋,秘而不提。”华贵人说道。
雍州与北梁之间,除了路路可行,就是一条雍水河畔相互连接。谷水的地里位置极其特殊,狭长绵延,多为山涧悬崖,长年寸草不生,颗粒无收,饥民生活与此等苦寒之地,夹于两国之间。
如此一来,多有雍州为了生计,在谷水作为老巢,向南而行,渗透北梁腹地,窃取情报和重要的消息。
年复一年,藏于谷水的伏虎营即便是朝廷的精锐,那也不会连丁点的蛛丝马迹都没有。雍州很可能在多年前就掌握了这一消息,只是碍于自己的利益或长远的策略,没有向北梁要以重金,出卖了伏虎营。
这样说来,像雍州这种贫瘠多寒的穷国,一则比金银还要值钱,还要看重的消息,其中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安起将军听了华贵人所说,却越来越觉得糊涂。一个不起眼的小国,自己手中这些将士就能彻底将其铲除,难不成还要自毁和平,以卵击石吗?
“贵人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可是末将还是不太明白,像雍州这种随时都会被吃掉的国家,藏着伏虎营这般大的秘密,就不怕有朝一日被北梁知晓,出兵伐之?”安起将军问道,似乎华贵人所言,并不可作为出兵伐雍的理由。
营帐的版图前,华贵人拖着长长的白裙,缓步而至,抬手指向克什国。
“贵人何意?”将军起身,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为何指向了克什国,有些莫名其妙。
贵人笑了笑,说道:“克什国当今的君王,年轻的时候曾与北梁有过一战,先锋营大将军就是当朝的蔺侯爷,那一场惨烈的战役过后,北梁虽然拿下他们几个城池,不过打好的形式突然土崩瓦解,使得蔺侯爷节节败退,先帝在世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侯爷的野心,无奈其羽翼丰满,不可倾国之全力屠之,所以作罢。”
“这件事不末将明白,后来克什国的君王索要城池,也正是因为当年他与侯爷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约定而已。”将军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当年战事震惊了邻国,包括远在北部的雍州,雍州王可谓十年磨一剑,抓住了这个极为重要的点,断定数年以后,克什国和北梁之间,必有一战,所以多年来示弱北梁,从不挑起事端,如今看到机会就在眼前。”华贵人望着将军好似醒悟的样子,说道。
“末将似乎明白了,贵人的意思是,当雍州等到他所猜想的结果出现,也就是克什国与北梁关系吃紧,进而爆发全面征战的时候,趁机偷袭!”将军攥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在版图上,雍州的区域里面。
只要北梁与克什国刀兵相见,便会无暇顾及他国。一旦这等机会出现,雍州将毫不犹豫的向北梁出兵,而当年逃离北梁的伏虎营,想必早就对皇上恨之入骨,即便不会协同攻打,也会放开谷水之地的通路,让雍州的将士顺利进入北梁境内。如此一来,前方正在应对克什国,后方却莫名起了火。
最可怕的并非前后受到攻击,而是克什国在分析当前的局势之后,与蔺侯爷达成暂停的和解,转头直奔北梁。
三股力量同时发力,北梁危矣。
“将军如今明白,本宫为何说是兵分三路,而不是兵分两路了?”华贵人端起茶碗,自信的慢慢饮下,她知道,安起将军已经信任了自己,且把当前的局势看得清楚。
“再分一路精锐,直接攻打雍州?好似从北梁去往雍州,要从水路而上,路路怕是行不通,有伏虎营的精锐在,两方遭遇,定起事端!”将军看着版图,指了指雍水河畔,说道。
若按照安起将军的意思,从水路秘密的绕开谷水,倒是一个行得通的法子。不过,眼下时间有限,不可耽搁,水路行军,需数十日才能到达。
等将士上岸后,在水中漂流过长的时间,精于路上作战之人,在水上摇晃这些日子,便失去了大半的作战能力。
带兵出征的安起,是个经验丰富的将军,华贵人所能想到的,他也盘算过。可是,目前来看,似乎只有这一个法子可行。
“西北牧的将士习惯了平原作战,这等水中漂浮的日子,怕是要……”将军说着,皱起眉头来,也许,水中行进是最坏的主意,但却是目前唯一的法子。
华贵人想了想,指着西北牧的方向,灵机一动,说道:“将军撤兵,觉得是否可行?”
“什么!华贵人让末将把手中的并将撤回去?”将军突然站了起来,想破了脑子,也不理解这种做法。
“把撤兵的消息放到谷水,雍州的探子就会搜集到,等克什国和北梁之间剑拔弩张的时候,将军启用两路士兵,在中间稍稍佯攻,便会挑起事端,雍州一路南下,将军带兵撤回,与北梁腹地出发,拦下大兵压境的雍州将士。”华贵人边说边笑,这等诱骗的招数,也就是她能想出来。
果然,惹得将军跟着一起大笑。
“哈哈哈,华贵人果然聪慧,这样一来,我西北牧将士不需水路而行,放出虚假的消息,带兵而出,再重新杀回,便可轻松剿灭了他们。”将军说道。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华贵人返回了紫香轩。安起将军把营帐中的精锐分成三路。两路分开而行,去往克什国与北梁交界,据前方阵地半日行程的时候,全军隐蔽,等候安起将军的命令。
而另外一路,交由华贵人安排。贵人让致远做了先锋将军,等待自己的号令,伺机而动。
只要雍州得到安起将军带兵撤回西北牧的消息,定会按耐不住,带兵而来。可是雍州王为人谨慎,绝不会凭借探子的消息,轻易出兵。
想要令他信服,就必须让常年隐于谷水之地的大皇子送出消息。
想到此处,华贵人心生一计。
“小安子,研墨华贵人一时心急,竟开口喊道了公公的名字。
彩莲走过来,默默的研起了墨,似乎有眼泪挂在眼眶之中,却不敢偷偷发出抽噎的声响。华贵人感到心头一酸,放下手里的毛笔,掩面而泣。
虽然,小安子不过是北梁皇宫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但他在华贵人心里,已是自己的家人,这样莫名其妙的为了自己而亡,让人唏嘘不已,甚为惋惜。
“商仵作有消息了吗?”华贵人问道,小安子死的时候,仵作当时并未查验出什么结果来,便将尸体带了回去。如今人都下葬了,可结果迟迟没有送来。
“回主子的话,仵作近些日子没有来紫香轩,也无任何消息,奴婢今日便去大人府上一趟。”彩莲说道。
“研墨吧,一会把信交给晟睿,让他即刻启程离宫,送到致远手里。”华贵人叹了口气,说道。
晚膳过后,华贵人感到心慌,在紫香轩的庭院中往来踱步,却丝毫没有缓解。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却猜测不出会有何事发生。
“彩莲,本宫要出去一趟,你在紫香轩中守着,若宫里有任何动静,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华贵人嘱托道。
“主子是说红鸾阁那边?”彩莲轻语道,似乎领会了华贵人的意思。
“正是!”贵人说完,转身离开。
漆黑的夜里,通往商仵作府邸的路上,没有月光洒下的片片明亮,只有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作怪,冻得华贵人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