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沐太医瞒天过海
第149章沐太医瞒天过海硝烟散去,厮杀过后的夜晚,似乎没有那么快见到黎明的曙光,四处都是血腥的味道,尤其是地下暗道之中,不知亡了多少西北牧的将士。
廖将军是个征战沙场的人,他知道,只要是刀兵相见,势必要有人为此丢了性命。只是,不同的是今日你倒下,明日说不准就是自己。
在华贵人的计划之中,廖将军要趁着接近玉玲珑的时候,在她打开皇城大门,从地道返回之时,一刀取其性命。
虽然将军不知其中的原因,更加猜不透华贵人的想法,可还是为了大局着想,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眼前看着所有事情都进入尾声,安起将军的西北牧大营尽毁,几千人的精锐尸横遍野,从此以后,皇城外再也没有军营驻扎。
地道下面传来响动,玉玲珑完成了她应该做的一切任务,擦了把脸上的血,冲廖将军笑道:“方才你是没有瞧见,城门打开之事,几乎就是万箭齐发,安起将军跟他的将士瞬间倒下一半,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阵营就被打的落花流水,而且……”
“我们赶紧撤吧。”廖将军打断她的话,冷冷的说道。
“嘿,你一将军,为何这般愁眉苦脸的,难不成是没有冲锋陷阵,回去之后会被华贵人骂不成?”玉玲珑故意嘲讽道,她哪里知道,廖将军的“任务”还没有彻底完成。
“闭嘴,谁他妈跟你说本将军要听命于华贵人的?赶紧给老子滚,滚的越远越好。”廖将军发起火了,可是对玉玲珑来说,这个时候猛的爆炸般发脾气,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玉玲珑皱起眉头来,却没有像一般女子那样因为胆怯而哭闹,抬手在将军的肩膀一拍,转身就要离开。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廖将军手里紧紧握着匕首,握着匕首锋利的刃。
血一滴一滴,好似并不是从掌里流出,而是来自心间。将军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了玉玲珑,就像自打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为何会答应华贵人的要求一般。
按照华贵人的意思,杀了玉玲珑,就是为了加深蔺侯爷对西北牧的仇恨。这件事只是私下与廖将军商议的,纵观整个局势来说,牺牲一个女子,就能起到巨大的效果,还是非常划算的。
只是,将军却没有预料到,在短短的接触,或者说第一次谋面,心中竟泛起爱意。
廖将军不停的劝慰自己,华贵人若是知道他的苦衷,定不会发难于他。再者说,眼前所有人奋力拼杀,为得不就是华贵人的计划吗?她对于九皇子的感情,才会促使这场没有必要的对垒。
皇宫里,西北牧之事并非首要,因为华贵人受到“惊吓”,已经被送到了太医阁。沐太医将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亲自给贵人看病。皇上焦急,那腹中怀着龙种的贵人,被春禧宫好似从天而降的士兵吓得丢了魂魄似的,整个人战栗不止。
此刻的太医阁,就连皇上和太后派去的人,都被谢绝在门外,不得踏进去半步。皇上想硬闯,但守在门前的太监苦苦跪求,说是贵人因为惊吓动了抬起,已经出了不少血,若是皇上肆意乱闯,扰到太医的诊治,后果将更加严重。
为了保住自己的皇子,仲宏焦急的站在太医阁的外边左右踱步,接二连三的唉声叹气。至于太后派去的人,早已被皇上赶走。
“哎,皇儿此次若是真不能保住贵人腹中骨肉,那哀家可是做了孽啊。”太后抹着眼泪,她根本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太医阁的门吱嘎一声,被推开,速度之慢,比之以前沉重些许的样子。
“沐太医!怎么样了,你告诉朕,华贵人腹中的皇子没事对吧,华贵人也平安无事对吧,你快告诉朕,快啊!”皇上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沐太医还从没见过皇上这般狂躁。
“哎……”太医摇了摇头。此刻,阁内传出女子凄惨的嚎哭声,声声入耳,却深深刺进了皇上的心里。
“儿啊,我的儿啊,额娘不能保你周全,却是,却是被那奸人所吓,丢了性命啊……”华贵人哭喊着,声音不停的刺激着皇上,使其在崩溃的边缘,顿时血气上涌,站着摇晃几下,险些摔倒。
“皇上节哀,保重龙体啊皇上!”一众太医,加上太监和宫女,像是早朝群臣的朝拜一样,纷纷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哼,我的皇子,我的皇子没有了,真的没有了?”皇上一会哭,一会笑,痛失爱子的心情,似乎只能自己一个人忍受。
他疯了一般,奔着春禧宫跑去,一路上不知摔倒多少次,一双手流了不少血,且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春禧宫外,皇上鲁莽的一脚将宫门踹开,恶狠狠的瞪着太后,忍着心中怒火,说道:“所有人,滚出去。”
下人们哪里见过皇上这般恐怖的表情,个个慌了神儿,犹如吃了败仗的虾兵蟹将,屁滚尿流的向外跑去。
“皇上息怒,太后她……”一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唯唯诺诺的走过来,想要替主子争辩几句,可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听“啊”的一声,自感胸口撕裂一般的疼痛,冰冷而锋利的匕首直接插向胸膛。
为了一个女子,为了那女子腹中的皇子,此刻的仲宏不管不顾,即便是杀人,也丝毫不会眨一下眼睛。
“宏儿,宏儿!你快些放下手中的刀,难道连你的额娘也要杀吗!”太后见皇上像是急火攻心,得了失心疯,完全忘记了每一个人。
“额娘,华贵人的孩子没了,北梁未来的小皇子没了。”皇上边哭边说,手里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向前靠,太后从生养了仲宏开始,就从没见过他会如此失魂落魄,此刻是即心疼,又有几分畏惧。
跑出去的太监和宫女惊慌失措,赶紧喊来侍卫,可侍卫们到了之后,眼看着春禧宫里面的情形,毫无法子。
一个是北梁当今的皇帝,另一个是权倾朝野的穆太后娘娘,就是给众人吃上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冲进去,控制其中任何一个人。要知道,稍有不妥,就有可能人头落地。
“皇上,快些放下手里的匕首。”春禧宫外,人群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所有人齐刷刷的让向了两边,看到华贵人面色苍白,由彩霞搀扶着,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走着。
“华贵人,你,你怎么来了,我们的皇子没了,没了……”皇上手中的匕首咣当落了地,有那脚下利索的小太监赶忙绕着跑过去,偷偷拾起带血的匕首,转身迅速扔掉。
“皇上不要伤心,臣妾今日虽然失了腹中皇子,可日后定会再给皇上生出许多许多的小皇子。”顼华边哭边留着皇上,好似此刻搂入怀中的,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一般。
沐太医一个人坐在太医阁中,竟拎起了酒壶,两眼无光,愣愣的喝起闷酒。他也不清楚,帮着华贵人这样演戏,把皇上和太后玩弄于鼓掌之中,是否真的没有问题。
只是,那不争气的沐凙,喜欢谁不好,偏偏碰了皇上的女人,这女人还是华贵人的妹妹。若自己不从,只需人家去皇上身边假装哭诉一番,不出第二日,沐府就得血流成河。
这一次用假孕骗过皇上,又借着西北牧将士闯进春禧宫作为引子,“痛失”腹中皇子,把金蝉脱壳玩的如此超绝之人,也就是华贵人才有这能耐。
“父亲大人,皇上方才去闹了春禧宫,听小太监们议论,好像还杀了一个宫女,华贵人去了之后,几句话便将紧张的局面化解,真是比男子还要厉害的女中豪杰。”沐凙从外边走进来,一口赞许的味道,却没见得父亲手里拿着酒壶,一个人正发愁呢。
“女中豪杰?哼,若不是为父当初看在婉娘娘的份上,救下那个挨了板子的顼华小主,怎会有今日的华贵人,豪杰个屁!”沐太医不屑的骂道,他是朝中最受尊敬的太医,平日里都是以和宽人,此刻竟有脏污之词从嘴里说出,让沐凙有些吃惊。
“父,父亲大人,您是有些醉乏吧,孩儿扶着您回府休息吧。”沐凙试探的伸出手,想要扶着太医回去。
“滚,还不是因为你与顼彩之间的丑事,才会被那个狼子野心的华贵人所利用,不然的话,你爹还用这般胡说八道,编造怀孕的谎话去骗皇上跟太后吗?”沐太医微醺,脸上泛起浅浅的粉红,有些醉意上了头。
其实,沐太医是个爱恨分明之人,在他额眼中,皇上未必就是个合格的明君,太后垂帘听政,掌控了朝廷多半的权利,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算自己是个不起眼的太医,可心却不瞎。
华贵人利用顼彩和沐凙的事,利用了他,使其心中甚为不爽,才会有说出口的怨气积压在心里,憋闷到以酒解愁的地步。
“沐太医,小女跪谢。”一女子谦逊的声音,好似由太医阁外边传了进来。
“谁!”太医愣住,转身一瞧脚边,吓了自己一跳。站在边上的沐凙,吐了吐舌头,指着这女子刚要说话,却被太医挥了挥手,让其闭嘴赶紧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