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一面之交
第58章一面之交
程家虽富甲一方，但老太君对宁如嫣寄予厚望，期待她能一飞冲天，变成金凤凰，一个纨绔子弟，她可看不上眼。
然而，程炎东的姐姐身为太子侧妃，亲自做媒，给候府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这时，凤姑进来了，“宁丫头，老太君请你去明礼堂见客人。”
虽然程炎东是来向她求亲，但无论老太君答应与否，按理说无需她亲自出面。婚事大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太君也不会征求她的意见。
看来，前厅必有变故。
宁如嫣随着凤姑来到明礼堂，只见老太君稳坐主位，左侧首座坐着一位仪态万方的妇人，衣饰华贵，一看便知出身显赫，但从她的面相来看，似乎不易相处。
程炎东也在一旁，两人曾有过一面之交。
“你就是宁如嫣？”程夫人审视着宁如嫣，眼神里满是挑剔与不屑。
程炎东一见宁如嫣进来，眼神都亮了起来，笑道，“娘，这就是宁如嫣。怎么样，儿子的眼光还可以吧？”
“当程家的儿媳，勉勉强强。”程夫人淡淡说道，随后转向老太君，“老太君，尽管我的标准很高，不太满意，但既然儿子看上了，我同意这门亲事。这是婚书，你们签个字吧。”
这次来下聘，聘礼已一并带来。婚约具有法律效力，一旦签字，虽然尚未正式成婚，但宁如嫣就成了程家的准儿媳。
宁如嫣进门后先向老太君行了礼，便静静地站在一旁，即便听到程夫人言语不恭，她也没有主动开口，举止得体。
老太君一脸和气地说，“程夫人，您误会了。您想见见如嫣，我让晚辈来拜见您是应该的。但是，这门亲事，我并未同意。”
“怎么？老太君看不上我们程家？觉得我儿子配不上你的孙女？”程夫人脸色一沉，不满道。
她只有一个宝贝儿子，原本打算在上京里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对江州候府根本看不上眼。宁如嫣的父亲“早逝”，母亲又是罪臣之后，这样的闺秀，实在寒碜。
若不是程炎东对宁如嫣一见钟情，自江州诗会后便频频写信到上京，说服了他亲姐姐——也就是太子侧妃——做媒，再加上程老太太宠溺，由着程炎东胡闹，以程夫人的标准，她根本看不上宁如嫣。
如今，她陪同程炎东上门提亲，本来就不满意，没想到候府还不乐意。
“程夫人应该知道，如嫣已获得三枚上阶牙雕竹牌，是江南第一位得到摄政王青睐的闺秀，极有可能入读朝凰书院。
而朝凰书院的入学资格是未婚的官宦嫡女，一旦她结婚，就不能参加考核。若能与程家联姻，我们候府深感荣幸。
但，夫人也应该理解，每位闺秀都梦想着能考入朝凰书院。请程夫人见谅。”老太君小心翼翼地解释，面露歉意。
程夫人冷笑，“老太君的意思，就是不愿与我们程家结亲了？”
“当然不是。除了如嫣，候府还有其他千金。如果程夫人有意与候府联姻，不妨考虑一下？”老太君婉转提议。
老太君尽管内心对程夫人的态度颇有微词，但面上还是很给程家留足面子，表明候府与程家联姻实为荣幸，只是宁如嫣有志于参加朝凰书院的考核，不能轻易放弃。
朝凰书院对于闺秀，就如同科举对于读书人，重要性不言而喻。若剥夺一个有望折桂者的科举资格，无疑是断人前程，过于残忍。通常，人家到此也就知难而退，否则，结亲不成，反倒结仇。
然而，程夫人却嗤之以鼻，“其他千金？你以为拿些残次品就能糊弄我？老太君，你最好掂量掂量，这门亲事可是我家女儿，太子侧妃亲自做媒，你敢不给贵人面子？真是胆大妄为。”
程夫人的话尖酸刻薄，老太君虽心有怒火，面上却不动声色，“贵人做媒，确实是如嫣的荣耀。不过，侧妃贵人的意愿并非圣旨或懿旨，我们候府若拒绝，也算不得抗旨不遵吧，程夫人？”
“你！”程夫人面色一沉，冷笑道，“想不到你们候府如此不识好歹。如果不是炎东看上，这种货色，我们程家还不屑一顾。”
老太君淡淡道，“既然程夫人也不满意，那就没必要勉强双方了。”
“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程炎东瞪了程夫人一眼，旋即满脸堆笑地转向宁如嫣，“叶宁丫头，我真的很中意你。别听我娘乱讲，只要你嫁入我们程家，我保证不会亏待你。我会对你好的，你就答应嫁给我吧？”
程夫人闻言头痛不已，真是个孽障。但她心中一凛，候府如此坚决拒绝，显然对宁如嫣进入朝凰书院寄予厚望。
朝凰书院的考试可是出了名的难，整个江南有三十六州，每个州下面还有好几百个县，那么多大家闺秀挤破头想参加考核，数都数不清。
但书院每次就只挑那么百来人，这种竞争，简直就像从一千个人里面选一个那么难。
就算你运气爆棚进了朝凰书院，那还不算完呢，你还得接受评级，看看你在书院里的位置。
告诉你，只有那些排在前十的姑娘们，未来才是真的一片光明。现在老太君这么挺宁如嫣，看来她是觉得宁如嫣有能力杀进前十啊！
这的确是一场豪赌。宁如嫣在江州虽崭露头角，但江南三十六州高手云集，候府敢如此下注，看来宁如嫣的确有些实力。
这门亲事确实该定下来，还是长女考虑周全。
太子侧妃亲自做媒，不仅仅因为程炎东对宁如嫣情有独钟，更重要的是，程家今年有一位待字闺中的千金也将参加考核。
若能除去一个已集齐三枚牙雕竹牌的宁如嫣，等于提前为程家小姐排除了一个强劲对手。
朝凰书院的入学试炼名额珍贵如金，每少一个竞争者，就意味着多一份机会，这简直像是同时得到两只鸟的宝贵机会。
“程公子，您真是太体贴了。”宁如嫣温婉地对程炎东道，“小女子久仰朝凰书院大名，它是众多大家闺秀梦寐以求的学术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