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易如反掌

第59章易如反掌

我心中一直怀揣着能一试身手的希望，看看自己是否有幸成为其中的学子。您的心意我深感荣幸，然而，这份厚礼我可能无法接受。”

程炎东闻言，面色稍显尴尬：“你何必执着于那书院的选拔呢？即便入选，未来的路还很长，谁又知道会怎样。与我成婚，成为程家的女主人，岂不是更为稳妥的选择？宁如嫣，你意下如何？”

宁如嫣从容回应：“婚姻乃人生大事，自当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岂能私自定夺。不过，祖母深知我心，知道我渴望进入朝凰书院，因此并未应允这门亲事，我对此感激不尽。”

老太君听了这番话，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祖孙二人配合默契，面对外界毫不畏惧。

程炎东脸色铁青，他在江州向来横行霸道，却没想到今日在宁如嫣这里碰了壁。他转头看向程夫人：“母亲，无论如何，我非宁如嫣不娶。”

“放心，有娘在呢。”程夫人轻拍他的肩膀，目光斜睨向宁如嫣，语气怪异地说：“你以为手握三块牙雕竹牌，就有机会踏入朝凰书院，从此飞黄腾达，看不起我们程家了？

宁如嫣，别太高估了自己，要知道，想进朝凰书院，首先得是出身官宦的嫡女，也就是说，你们秦家三代之内，必须有人担任过九品以上的官职。”

程夫人稍作停顿，接着揭露：“据我所知，你们秦家如今最高的官职，也只是秦青凌的五品江州知府。倘若秦青凌不再是知府，你宁如嫣还算不算官宦嫡女呢？”

老太君面色一变：“程夫人，您这话是何意？”

“并无他意。”程夫人慢条斯理地说，“只是我们程家与江南布政使大人有些交情。他作为江州知府的上司，要对付一个知府，易如反掌。”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老太君一想到儿子的官职可能不保，心中便惴惴不安。然而，宁如嫣却镇定地说：“程夫人或许不知，我祖父生前曾官至正二品江南布政使，逝世后，我姑婆为他请封，获得了布政使司的追赠官职。

因此，无论我大伯的官职如何，无论我家是否还有人在朝为官，只要皇上不收回追赠给我祖父的官职，我宁如嫣便是官宦嫡女。”

江南布政使，乃一省之高官。尽管宁如嫣的祖父因种种原因选择退休，但他并未因得罪皇帝或犯错而被罢免，而是主动请辞以保全自身。像这样“清白”离世的官员，正三品以上者均有资格获追封。

尽管这追封听起来威风凛凛，实则并无实权，但宁如嫣却巧妙地将其运用起来。按辈分算来，恰巧是从她祖父那一辈开始算起。有了这份追封，宁如嫣便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官宦嫡女。

即便是老太君，也未曾立即想到这一点。程夫人愣了一下，看向宁如嫣的眼神中多了一份警惕。这位姑娘不仅容貌出众，头脑也极为聪明，确实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这更坚定了程夫人要将她娶回家的决心，以断绝她去朝凰书院的念头。

“你的口才倒是不错。”程夫人冷哼道，“看来你们宁愿牺牲秦青凌的官职，也要拒绝这门亲事。没错，即便秦青凌丢了官职，你仍有资格参加选拔。

但老太君啊，即便宁如嫣进了朝凰书院，她的未来仍是个未知数。若秦青凌不再是江州知府，你们秦家恐怕将开始走向衰败。”

她瞪着老太君说，“你真愿意为了宁如嫣的一个机会，而牺牲秦青凌的前程吗？”

看到老太君犹豫不决的样子，程夫人又趁机加码：“即便她进了朝凰书院又如何？等她到了上京，若是得罪了太子侧妃，你以为她还能在书院待得下去？

上京权贵云集，谁会为了她与太子府作对？到时候，她在上京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你们秦家若失了知府之位，整个家族的衰败或许就从一个错误的决定开始。老太君，你可得三思啊。”

老太君紧握拳头，心中挣扎。她自然希望宁如嫣能有个好归宿，但又有谁会愿意娶一个得罪了太子侧妃的姑娘呢？要知道，太子侧妃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贵妃。

再者说，若失去了江州知府这个职位，秦家恐怕真的会元气大伤。秦家，赌不起啊。

“你们秦家还有其他闺秀吧？若与我们程家结亲，我们便是一家人了。到时候，秦家的其他闺秀若有机会进入朝凰书院，我们必定会多加照拂，为她们铺就一条好路。

老太君，您觉得呢？”程夫人先是威胁，后又拉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老太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遗憾，最终下定决心，拿起那份婚约，深深叹了口气。宁如嫣心头一沉，“祖母……”

“如嫣啊，祖母知道你一心想进朝凰书院。”老太君看着宁如嫣说，“但现在太子侧妃做媒，我们秦家总得给太子府一些面子。你就别参加选拔了，在家安心准备嫁妆吧。”

宁如嫣心知肚明，老太君这是要用她的终身大事来换取大伯的仕途安稳。自重生后，她孜孜不倦地提升自己在老太君心中的分量，然而这份努力在江州知府这一要职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就这样被家族放弃？绝不！她绝不允许自己又沦为程炎东的妻子。此次重生，她肩负着复仇的重任，还有太多的恩怨未了。

她必须踏上前往上京的旅程，亲手解决秦寄明与林月婉这两大心结，更要守护好母亲和自己，静候父亲的归来。

倘若老太君能预见一年后父亲将受封为侯，或许今日之事便不会发生。但这个秘密，宁如嫣只能深藏在心，不能走漏父亲尚在人世的消息。

更何况，即便说出来，老太君也未必会信，因为在世人眼中，父亲早已是“故去之人”。

对她而言，进入朝凰书院是立足之本，是复仇之路的起点。她绝不能让自己沦为程炎东的妻，朝凰书院，她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