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见到未来岳母娘

今天是国庆长假期的最后一天——是10月7号的清晨。我还没有起床，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瓦面上。我家屋后的一片菜园地随即也热闹了起来：“有感谢天老爷的，下雨好种萝卜。有喊某某婶你那还有没有白菜秧的？搞点白菜秧苗我栽。还有挖土的声音和锄背敲碎土陀的声音……。”各种声音的交汇，像赶集一样，热闹非凡。雨下的没有什么不同，和一个月前双抢时期的雨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只是下的时间不同，前者是久下不停令人生厌，后者是久旱后的初雨，是人们盼着求着的，是忭跃的。就算是被雨水淋湿了身体，觉得这也是上天恩赐的沐浴，欢喜的笑容在雨中洋溢着。这让我懂得一个道理：凡事都不能太过，过了就会让人生厌。把握这个度，都得为人者自修！

明天就是上班日。昨晚我和雨欣说好了，今天去潭州市接她一起回熊山镇。“一日没见如隔三秋”，之前对这句成语的理解是，只懂得字面意思，不知“三秋”会到达一个什么样的时间度。我和雨欣的几日不见，我深感“三秋”之意。尽管我们每天不是发着信息，就是打着电话，那只是暂时性的封闭着头脑的思念，占据着思绪之位。等放下手机，一种孤独感油然而起。好在再过几小时，我们又可以相见了。就好像今晨的雨，让人们欢喜抃舞。我也像他们那样，久旱逢甘雨的心境一样，“久别重逢”，期待着相见。

上午，我再一次跟奶奶辞行，前往潭州市接雨欣一起回熊山镇，我到潭州是中午12点左右。她告诉我的位置是一家餐厅的名字。那个地方我知道，在省政府后面不远。我在潭州读书的时候，在那里做过代驾。她订的是666号包间，当服务员带我过去说杜小姐在里头等我，我没多想到门口边推门边大声道：“小星星（我给她新取的喊名）整这么高端犒劳你老……。”我还没说完，看到里面坐着三个人，除了杜雨欣外，还有两个女人。一个五十来岁，保养得非常好，长发盘起，眼眸深邃，尽显从容与优雅。另一个四十来岁，披着微卷的头发，发稍带点浅黄色，穿着黑色小西装，尽显她的精练。都和杜雨欣有长得几分相像。

我看着杜雨欣，她给我来了个伸出舌头的表情。我不知所措，一只手还拉着没关上门的门把上，感觉自己就像羝羊触藩，进退两难。四十来岁的女人扑哧一声笑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只见她摆摆手道：“来来来坐……！小雨的大恩人。”

我才走上去打招呼：“美女姐姐好！”

“你叫我啥？美女姐姐？嘿嘿！美女姐姐，美女姐姐好！这样的称呼我喜欢。”美女姐笑着道。

杜雨欣来到五十岁的美妇身边，抓着她的手臂摇摇道：“妈——！”

“你去那坐下！”她终于开口命令着道。

只见她看着我接着说，“你叫伍锦荣是吧！我是杜雨欣她妈，我叫杜丽平，那是她小姨叫杜丽方！”

我像是受惊吓一样的连忙站起来移到座位旁，恭敬道：“阿姨好！小姨好！”

“你不用紧张，坐！”小姨在一边道。

其实我一进来，就猜到了几分，只是出于尴尬，只能装着。看到她们和杜雨欣的脸型是一样的，五官都有几分相似，就明白了。

“你今年多大了。”她妈妈问。

我说“今年满了22岁了，阿姨！”

“你是江大毕业的？还是土木工程专业？”

“是的！”

“小伍啊！其实你什么情况，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这个我也不需要问了。你是小雨的救命恩人，我们都非常感激你，但你又把她的心给拐跑了。这个假期，她哪里都不去，就猫在家里，不是拿着手机傻笑，就是拿着手机发呆。我看她就像入魔了，今天阿姨不得不跟你说几句。我们家没有那种嫌贫爱富，也没有非要门当户对的那种，只要她喜欢，你人品好，努力奋进，我们也不反对，“江山”是自己打出来的好。但阿姨要跟你说的是，你们谈恋爱可以，我不阻止你们，但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阿姨您说。”我轻声道。

“小雨是24岁升到正科。你既然也是公务员，我的要求也是你在两年内，24岁升到正科，我就答应你们的婚事。原来我对她的对象要求最少是副处，但你年龄比她小，我不想让她等太长，给你的时间也不能太长，你等得起，她等不起，你能做到不？”

“能！阿姨。”我毫不犹豫回答道。

“那就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她小姨也在这里，可以做证，两年………！另外还有一个事，小雨你这次过去，尽快做好工作交接，我在省城这边找了家单位，你回来上班。你们俩长久在一起，我不放心，说不定不用两年，给我整一个娃出来。你们俩现在一块工作，干柴遇烈火的，一月两月可以扛住，两年是七百多天，风险太大。而且你没在那边工作，有利于小伍的正常发展……。”

“妈！……这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小姨，你帮我说说。”杜雨欣撒娇的道。

“这个事求你小姨也没用，你要想我和你爸同意你们两个人的婚事，就按我说的办，条件到了，风风光光给你们办喜事。现在让你们俩分开也是对你们的感情负责。”

“妈，……！”

“就这么定了，丽方，上菜，小伍肯定是饿了的！”

吃完饭，我们俩道别她妈和小姨，直接回熊山镇。我们在半路休息的时候，我把她拉到我的怀里，拥抱着她。我知道，我们俩很快面临着分开和接受着相思的苦。

“没想到我妈给我唱的是这出，我本来是在那等你的，她们俩给我来了个突然袭击，把我手机给扣了，我发不了信息。”她轻声的道。

我说，“没关系，两年很快会过去，我有信心，升正科这个级别。熊山镇穷山僻壤，立功机会多，上升也快。

“你不要想得太简单了，在这种小镇，要想上升快，要么是关系好，要么就是有立功表现，受到县委县政府的关注度，有赏识你的人。有的人奋斗一辈子都还只是一个副科！这次让你当上副站长，我也是做了不少工作的，而且修乡村公路迫在眉睫。你这次机会还是不错的，修乡村公路也是你发展的机会。可修路是一块肥肉，有多少人盯着，纠纷肯定也不少，危险与机会是并存的。如果你能把这事整好，机会就来了，反之，没做好，也可能会陷入进去。我现在担心的是，我走后，谁来当这个镇长，这是个关键。刘书记你是不用担心，他是一个为人正直的人，你只要把事做漂亮了，他是不会打压你的，不会成为你的障碍或阻碍。”她满脸愁云的道。

“我知道，修建乡村公路这项目，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硬仗，暗藏着“血雨腥风”。

下到有争着要承接工程的，为出土地不匀的，还有一些乡邻之间有矛盾的……！都会面临着各种纠纷的处理。好在我也是一个农民，我了解农民，我知道他们需要什么，诉求是什么。农民普遍文化程度不高，眼光和见识浅，弄毛了也是很犟。但你如果懂他们，疏通他们的思想，他们又是很讲义气，也很容易满足的。我在户政办上班，给我打好了群众基础，从我手上过的人，有两三万人，而在开始的这批人里面，大部分人是在家里务农，当家做主的人。我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我记忆力非常好，只要是我经过手的人，他们只要说出名字，我就会有些许印象，知道他们一些个人信息。农民伯伯也最没心眼的人，你只要知道他的个人信息，他就认为你是关注他，重视他的，他就会有几分激动，有了这个，沟通工作就好做多了。在户政办上班这些日子，他们更多的记住了我，我在群众中的印象分是不错的，他们都当面夸过我的好，说我来了以后，不用那么等了。农民兄弟就是这样，他对你的第一印象好，后面就简单多了。

上到利益的牵扯，有同事领导来托人情事故的。这事肯定有，而且可能还不少。如果答应，会损害老百姓利益，如果不答应，他就会给你绊子，背后给你捅刀子，这是更难的处理的，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另外，你看能不能把你的交接工作推后，你给我十天时间，就十天，我需要十天在这个副站长位置立足，修建乡村公路上，在群众中立威。只要达到这两点，是谁来当这个镇长，也就没那么可怕了。如果你走早了，我这个副站长还没站稳，没形成一定的工作影响力，也许就会被撸掉。在我的眼里，这个职位只是方便帮助百姓之门，但在很多人的眼里，它可是一个肥差啊！就按300公里来算，也是有七八千万工程款，这个七八千万，怎么不肥呢！”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妈，我们答应她的要求，我们也给她提这个条件，现在打电话给她，应该还是可以的。我也实话跟你说吧，我是熊山镇苏家人，………。”她边拿出手机，边往一边打电话。

啊！熊山镇苏家人，那可是新安县家喻户晓的一家人，苏家五兄弟，个个都是牛人。苏老大，某军区副司令，中将（退二线）。苏老二，江南省副省长（常务），苏老三在某省高院当院长，苏老四是某国企的党委书记，苏老五是江南省国安主任，如果猜得不错的话，杜雨欣是苏家老五的女儿，她跟母姓，新安县关注的知道有个苏家老五，在外面的只知道苏家四兄弟。苏家老五是国安局，身份神秘，所以杜雨欣随母姓。

杜雨欣蹦蹦跳跳的过来，一看是成了：“我妈同意了，说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好！半个月足够了，如果半个月做不到，就算给一个月也做不到。”我搀着她的手，向车靠近道。

一路上，我们不再沉闷，又有了调侃和欢笑。

我们是下午四点左右到的新安县，在县城吃了新安县有名的牛肉粉。回到熊山镇是晚上的八点多，我们俩相拥相吻的聊到11点，各自回房睡觉。

也许是开车比较费神的原因。次日早上，我居然睡过头了，一直到早上七点多才醒，我没有去跑步，早早的来到办公室，找了一张熊山镇地图，对熊山镇的各个村的位置做一写笔记，对42个村进行标注，特别是偏远的几个村，主干道的修路面宽是4.5米，以镇政府座落的熊山村为中点，大体分四条，一条通最北的金月村，这条线开支的有黄塘村，黄桥村，檀山坝村，清溪村，方家坪村，岩白村，青峰村和新民村。一条往西北角，连接益安县，黄连村，周家坝村，石湾村和新民村。一条是往西的西岭村，大连村，李家湾村，团结村和毛坪村。一条是往东的青泉村，白洋坪村，荷花塘村和东岭村。往南是往县城的县级公路，主干就不需要，只修两边的村级路。

我大概的划分了一下，把整个乡村公路的施工分成四个项目，交由四个有实力的施工队伍来修这四条主干道，并要求他们成立工程公司，其他的施工队伍分别归到这四家公司名下，统一管理统一交纳税费。

上午十点左右，各村代表送来的资料基本上到齐。我把他们送过来的资料。统计了一下施工队伍，基本上每个村都有一支施工队伍，这样达到了我之前的设想——遍地开花。

熊山镇属于贫困镇，熊山镇出去打工的，有80%是农民工，都是搞土建这一块，每个村能建一支队伍并不奇怪，能在家门口赚钱，大家肯定是积极的。我为什么要他们成立工程公司。我大概也查了一下，熊山镇出去打工的农民工队伍里，没有一家工程公司的，一盘散沙。我的意思是再过两年，我的同学在各公司都会有一定权，利用这一层关系，再把这四家公司推出去。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