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救人
我安排了奶奶的生活，提前一天去熊山镇报到。翌日的早上，我坐上了去熊山镇的班车，雨越下越大，从挡风玻璃看着外面的马路，能见度很低。我坐在司机后面那个座位，叮嘱司机师傅慢点开、要注意安全。司机师傅满不在乎的跟我说，只管放心好了，路熟，哪里有个坑、哪里有一个弯都一清二楚，一年365天，至少有360天在这条路上开两个来回，闭着眼睛都能开。而我所担心的，事故往往就是出在大意中，出在老师付。师傅又这么自信的说，我除了有点担心，再也不好说什么了，说多了反而影响司机的注意力。
去熊山镇，有好长一段路是沿着资水河岸走的，当年为了修这条沿河公路，县里下了很大的工夫的，在峭壁上凿出来一条路来，可想而知不是那么容易。
此次去熊山镇工作，除了有点小失望外，还是有点小激动的。前半宿的脑子总是在想着美好，自己如何的大展身手，要如何的努力工作，要如何的去为老百姓服务........。而后半宿，又是在迷迷糊糊中睡去。可能是昨晚睡眠不好的原因，在车上颠簸几下，一股疲惫席卷而来，眼睛都睁不开了，也不管他安不安全，靠着座背，睡起了自己的小觉。
“呯呯……，”我被呯呯的声音给吓醒了，心里下意识的警觉了起来，有一种破窗而跃的条件反应。司机踩了一脚急刹，我的身体往前倾，碰到了司机后背的护栏上，振动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才知道出事的不是这辆车，是外面的声音，而后我听到后面的人议论：
“咦......！刚才那红色轿车开得太快了，撞到了里面的石壁上，翻了两个斛斗冲到河边去了.....，那人肯定不行了.......。”
我扒开窗子把头伸出去一看，看到一辆撞得没有头了的红色轿车，整个车身越过了钢板护栏，只有右后侧的轮胎挂在被冲开的钢板上，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我大声说：“救人啦！”
司机好像不想管这样的事，对于他来说，可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车祸车与他的车相距不远，如果他救援，可能会调查他跟这车祸有没有责任，就算最后能说清楚，他也是要耽搁生意为代价。这也是一个现实的问题。车子再次点火准备继续走，我说师傅等一下，开下车门。我拿出手机边打120边下了车，朝红色轿车跑去，后面传来了模糊的声音：“……这个傻子！”
马路上摊了许多车子撞烂的碎片。我来到轿车身后，看着轮胎转轴挂在护栏钢板上，并不是很稳，随时都有可能滑出去。下面又是五六十米高的峭壁，底下是资水河。天还是下着大雨，我全心思在这个车祸事故上，下车的时候竟然忘记拿伞，身上已经湿透了，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透过车窗看车里面的情况，里面只有一个司机，护囊爆开挤满了驾驶室，看不到司机的脸，只能到脖子部分，应该是一位女司机。前面的挡风玻璃，已经碎渣了，只看到前柱边上有一些残块玻璃。我左顾右看，驾驶室车门边上，有一棵梽木树，正好可以落脚，我知道它的根径都是很发达很结实的，不用担心它会析离出来。我趴着踏着树根，转过身把着车门把，轻轻掰开车门，缓缓地打开，就怕惯性动荡了车身，使后侧轮胎脱钩。当我打开车门，看到女司机穿着红色长裙，侧面看到她苗条的身材，我轻松的嘀咕道：“还好，我应该能抱得起她。”
我刚好有点欣喜，看着她紧扣的安然带，我犯难了，我不能钻到驾驶室去松安然带，那样肯定会掉下去。我只好试着拍了拍她的手臂，如果能够唤醒她，她自己松开安全带是最好的。当我看着她侧脸全是血，还在往下滴，前面气囊也染了不少血渍，她肯定是昏迷了，只能另想办法。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感觉我牛仔裤兜里有一个东西，一摸才知道陪我多年的多功能小刀。这是自父亲遇难以后，我常常带把小刀放身上。在还是孩子的时候，带着小刀是给自己壮胆，长大了，也就成了一种习惯，出门如果没拿它，就像少了很多东西没拿。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我自言自语的道：“美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能也是你我的缘分。”
我用小刀一点一点的割断安全带，刚抓住她的手臂，不知道是后面马路上路过的大卡车带来的振动，还是我的拉力的影响，车子后侧脱钩往下掉，我用力拉着美女的手臂，顺着力把她拽了出来，只是下坠的车身，把车门给关住了，夹住了她的长裙裙角，长裙被撕开了，只剩上半截。白色的内裤和雪白的大腿，呈现在眼前。红色的车子滚入了资水河中，我惊叹了声：“好险啊！”我抱着她，爬到了马路边上，把她靠在马路护栏的一根立柱上。我依然看不到她的脸，头发和血浆搅在一起，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白色的内裤两边沾了不少泥水，因为雨水的原因，让我看到了不该看的尴尬。初见之下的悸动让我轻轻的拍了自己一掌嘴巴，尴尬的自嘲一番。连忙脱下衬衣围在她的腰间，把两袖绕到后背打了个结，脱下背心盖在了她的头上。我轻轻地将耳朵贴近她的胸口，本来只想听一下她的心跳，是否还活着。那淡淡的香气，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穿透了我的鼻腔，让我的心跳加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尽管在这样的情境下，我的荷尔蒙依然飙升，让我无法理解接下来的一些行为——我趁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尽管她不知道，但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我赤裸裸地虐了她一回，占了点小便宜！这也算是对我付出的一点回报，我微微一笑。我抬头看看四周，此时我才注意到班车早已走了，我的行李箱还在车上，我粗暴的说了句：“我靠！这是些什么人啦！”
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了起来，双手搔腰来回走动着，再次拿出手机拨着120电话，对着手机吼他们这么慢，人命关天，再不来人都没气了。我刚挂掉手机，听到手机铃声响，我以为是我的手机又响起，我一看并没有来电，顺着声音找过去，在刚才站的梽木树枝上，挂着一个套着很长吊带的翻盖手机（女孩喜欢用吊带挂着手机戴在胸前），是最近出的新款手机，要好几千呢！我又爬过去捡起手机，打开翻盖就接通了电话，我并没注意来电，放到耳边就听到：“出发了没有？”
我听了来气的说：“催催催.....催死!人都要你催没了，出车祸车都掉资水河了！”
手机没有了声音，我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泡水的原因，手机关机了。在这么大的雨中，我没想那么多，把手机套在她的手腕上，重新又摸了一下她的胸口，感觉心跳还在，只是很微弱。
大概又等了十几分钟，救护车终于来了，跟随医生简单做了一个检查，抬上担架，我也被护士姐姐邀上了车，往县城而去。我知道，我被认定那个负责的人，因为我是现场第一人，护士姐姐是不会放过我的，我也有责任和义务配合查清楚。当救护车到达县人民医院，打开车门时我看到救护车边上排站着很多人，戴着院长胸牌的亲自接驾，这可是个稀奇事。更让我奇怪的是县委书记站在旁边（在电视上看到过），并叮嘱院长不惜代价的救治伤者.......。
我嘀咕着：“这是什么人啦！这么有面子。”
而后我也被戴白帽子的交警请到了车上，有点象审犯人似的做了笔录，并没打算放我走，我知道了他们的意思，于是我说出我是这批考试的“状元”，是坐着班车去熊山镇报到，只是看到出车祸了，下来救的人。为首的那位可能是领导，下车打了个电话，再次上来就跟我握手，并派车送我去熊山镇，我心里又高兴了起来。于是我在路过的街道上，买了全套衣服换上，还好，夏季衣服两百块能买个全套。当我拿着钱包付款，才知道里面全是水，我轻轻的掰开两张百元大钞，摊在收银台的柜面上，做了个歉意的手式对着给服务时，她尴尬的看着我，苦笑着，我把钱包都给她看，里面的看一样是湿的，衣服又穿在了我的身上，她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其实，我心里还叹息呢：“干好事还真不好干，多干两次都干不起了。”坐着警车前往熊山镇，并在他们的帮助下，查到了那辆班车的信息，在半路上拦下那辆班车，拿到了我的行李箱。
到能山镇镇政府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看着镇政府大院，三层半楼，说这是三层半，是上面有一个斜坡瓦面，这里是算半层。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式大楼，砖木结构，墙体是红砖砌的，楼板，栏杆都是木板和木柱，外面用石灰粉刷了一下，但有些地方掉了，能看到里面的红砖。前面的大坪，还真算大，有十几亩地那么大，也许乡镇的地没那么值钱！可以有奢侈的“本钱”。
我是坐着警车来的，在大楼走廊玩耍的几个小孩，吸引到了他们的眼球，放弃了玩耍，都趴在木栏杆上，伸着头看着我。
门卫大爷打着伞站在大门口，也远远的看着。我下车拿过行李箱，和警察叔叔道个别，跨上三步台阶，来到大楼屋檐下。等警车掉头走了后，大爷打着伞过来，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是新来报到上班的，他说人都下班了，里面没什么人，就算是有人，也是那些不管事的。我说办公室主任游广文波游主任在吗？他说游主任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我说现在才四点，都下班这么早的吗？他说这样的下雨天，到了下午就没什么事了，都找借口——下村，在这个乡下，回自己家里也是下村。大爷很直白的跟我聊着………。
明天才是我的报到时间，我没有打游主任的电话。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说。我告别了大爷，拖着箱子，打着雨伞出了院门。直奔那栋民宿一样的旅店。那是在我读大一的时候，跟几个高中同学聚会，上熊山山顶看日出，需要半夜起来爬山，在这住过一晚。那时是40元一个晚，现在要50元了。
可能是这些日子常常下雨的原因，房间里散发着霉味。好在毯子，被子都是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还散发着薰衣草的香味，对我来说，已经是非常豪华了。
晚饭我是跟老板他们一起吃的，十元一餐。一个苦瓜炒稻田干鱼，一个丝瓜汤，一个辣椒炒肉，还有一些煮豆角是中午的剩菜，老板就放在自己胸前，自己吃的。我们四个人，老板和老板娘，还有老板的女儿，刚好围着桌子各占一方。老板的菜搞得非常好吃，我连连称赞，老板说这不是他手艺好，而是食材好！都是自家的，要是城里人，很难吃到正宗的稻田鱼和熟食土猪肉，他们平时是舍不得吃，今天我来了，就搞了两个荤菜！老板每餐喜欢喝点自家酿的水酒，也给我也倒了一杯，老板说，一个人喝酒没意思，今天有我在，要我陪他喝点！老板说到这个份上，我没有拒绝，我也知道水酒度数不高，有点甜。于是我们边喝边聊，用一次性塑料杯两杯下肚，我们俩的话就多了起来。在聊天中，才知道老板叫方济平，今年刚好五十岁，一儿一女，大儿子叫方荣辉，今年20岁，初中毕业就去了广东东莞打工。女儿叫方婷，今年17岁，下半年读高三了，在县一中读，成绩还可以，在班里前十名左右。开始我没怎么去打量他的女儿，觉得去看别人，很不礼貌。在男女方面，我很腼腆，站在美女面前，很有一种慌神的感觉。大学四年，不是看书就是出去打工挣钱，和女同学都交流得少，更别说谈恋爱了。
也许是喝了点酒的原故，酒壮怂人胆嘛，借着老板的话，才敢抬起头打量着方婷，她瓜子脸型，眉清目秀，眸如秋水，天生长着长长的睫毛，有如羽扇。樱桃小嘴，沾点油水，更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随着嚼动，一张一合，有种一亲芳泽的冲动。她犹如夏日的蔷薇，我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她感觉出我在盯着她，不好意思夹点菜走了出去。我也回过神来，羞愧不已！
我的脸肯定是红了，不是酒也是酒的责任。盯着女孩子看，还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也许是有了工作的原因，在心理上放松了，也放开了的原故吧！
喝酒越喝越多，越喝越亲密。方老板，不！现在要叫他方叔了，就在刚才攀上亲戚了。他问我哪里毕业的，到熊山镇干什么？我说我是江南大学毕业的，到熊山镇政府报到上班。他说我是他们的父母官，他以此为由，又干了两杯，后面的事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