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
未来
完事儿后,万樟濂诚心夸了句:“体力真好。”
“你该努努力了,阿清。”程袖明很淡然地说。
万樟濂摆出自己的理由:“工作让人憔悴。要是你也工作个几年,你也这样。”
“我工作吗?”程袖明余光里看见那副画,突然想起来一个没有问的问题,“这幅画是你买回来的?”
万樟濂:“不然呢?我抢回来的?”
程袖明笑着看他,“破费了。”
万樟濂有气无力地哼笑:“当然破费。”
“多少钱拍下的?”程袖明充满柔意地看着万樟濂,用手指勾勒着他的面部轮廓。
万樟濂说:“75万。”
“?”程袖明愣了下,万樟濂很轻易就看出来他的迟钝,他问:“怎么了?”
程袖明摇头,“没事,你要是喜欢,全都免费送给你,以后独一无二的画也只属于你…阿清。”
他充满温存之意地用嘴唇亲了亲万樟濂的下巴。
万樟濂心里像长了个疙瘩,却又被程袖明的柔情包裹。
后来万樟濂在网上搜索程袖明的信息。
从前他顾及自己的心理不愿意去主动了解程袖明,被迫了解的就被迫了,可现在他是在依循自己的好奇心了解程袖明。
程袖明,现代知名画家,被誉为海城画界的一颗明珠……
前面都是些无用的介绍,重点在后面画作拍出的价格。
万樟濂划着划着手心就出了汗。
程袖明从前的画最低也拍出了500万,最高居然能达到半个小目标。
程袖明在外面做饭,而他在房间里接受程袖明在心中形象的完整化。
吃饭的时候程袖明就发现万樟濂表情不对,直接在心里就猜测出了答案,但他不说,只说:“吃饭吧,今天晚上我们继续看烟花。”
万樟濂吃了几口,总觉得这话说不出口就难受,他犹豫了一会儿,说:“你以后还会画画?”
程袖明笑着点头:“我喜欢。我希望我可以继续画下去。”
万樟濂又吃起来,饭桌上沉默了一会儿。程袖明说:“你看到了?”
万樟濂知道他在说什么,就是那些画的价格。
万樟濂说:“刚知道,有点惊讶。”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毕竟,我第一次见你前就跟你说过了。”
万樟濂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饭菜,还有坐在对面的这个人。
“怎么了?”程袖明问。
“没有怎么了,就是觉得这生活来得太突然了。”万樟濂指的是程袖明的身份和在画界的地位。
“没关系,我最喜欢的就是和你过这样的日子,没有那些钱也没有影响。”程袖明笑着看万樟濂,“所以…”
万樟濂等待着他的下文。
“所以,我把这些钱都拿来做些事情了。”
“这个我也刚知道。”万樟濂点头表示了解。
程袖明口中的“事情”就是给贫困山区的孩子建立学校,供他们上学,成绩优秀的能一直供到他们大学毕业。
还有帮助一些身体有障碍的人过上相对来说更便利的生活。
诸如此类的还有不少。
那辆车是为数不多的个人资产了。
万樟濂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实,没有飘渺到自己认不清的状态,有程袖明在就足够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一世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而且是…一起做,这让我觉得,我很幸福。”万樟濂心里温软极了,这是程袖明带给他的。
他们会这样过一辈子:在每一个看得见彼此的日子里,还在做着他们从前一直都想要做的事——帮助百姓。
年过了之后,万樟濂返工,程袖明也重新开始作画,为了他们更好的未来。
孙凭联系万樟濂的次数越来越少,万樟濂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在咖啡馆,这里实在承载了太多他们的回忆。
那次见面,万樟濂只觉得是最为普通的见面之一,却不曾想,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孙凭和他说着公司要管的各种事务。
这几年里他直接掰倒了孙家的企业,已然变成了他人眼里的死变态、白眼狼。
可万樟濂没在乎这些,也没有把这些言论放在心里,依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孙凭一袭西装,打着黑色的领结,在温黄的灯光下略显疲惫,他看着万樟濂,喝了口自己从前喝不惯的苦咖啡,说:“要是我们没有经历那么多就好了。”
万樟濂没有说话,他们本不该这么熟悉,却也不该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