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
逢
两年匆匆,孙凭陪着万樟濂过了他的30岁生日。
“你的生日真会挑日子啊。”孙凭跟他碰了个杯,然后一饮而尽。
万樟濂“哼”了一声,“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中元节,民间俗称鬼节。
不过万樟濂知道,这个节日并非表面文字看上去的那么玄乎。
万樟濂这两年已经凭借自己努力在公司里坐到了经理的位置,而孙凭跳槽去了别的公司,当了md。
万樟濂工资高了后离开了那个小而破的出租屋,在靠近地铁站的地方租了一套房子。
转眼时间飞逝,来到了新旧年交替的时间点。
这年里,孙凭一直在被他爸妈催婚,万樟濂和他喝酒的时候大部分会被这个话题占据。
之前孙凭没有在意这个问题,可临近春节,孙家的父母对他的感情经历更加看重了,总是以他年纪差不多可以结婚了为由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除夕这天,万樟濂突然接到孙凭的电话。电话里,孙凭的情绪很不好,他让万樟濂出去喝酒,顺道跟他说件事情。
“别喝酒了,去喝点咖啡。”万樟濂说。
电话那边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孙凭回他:“大晚上喝咖啡,你不想睡了?”
“跨个年呗,去年就没有跨年。今年无聊,没事儿干。”
孙凭到咖啡馆的时候,万樟濂也刚到。
万樟濂已经点好了喝的,等他过去。
孙凭满脸臭气,他坐过去,喝了口咖啡后,说:“我跟我爸妈说了。”
万樟濂还在状况外,“嗯?什么?”
孙凭说得更加清楚、直接:“我跟他们说了,我喜欢男人。”
万樟濂挑眉,很平淡地点头,说:“哦,就这事儿啊。”
孙凭对他的回答和反应很不满意:“你就这啊?”
万樟濂笑了:“不然呢?”
然后又问,“你爸妈很生气?”
孙凭冷哼:“何止是生气啊,他们都想跟我断绝关系了。我离了他们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万樟濂继续点头,喝咖啡,心想,看来那些相亲真是让孙凭“受尽折磨”。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孙凭发了会儿呆:“先去酒店应付着吧。”他扶着额头,头疼着思考解决方法。
喝了一会儿后,孙凭皱眉道:“不行,陪我喝酒去,我现在就想喝酒。这破咖啡难喝死了。”
“是吗?之前曹雨生特别喜欢喝苦的咖啡,就你现在喝的那杯,他经常点。感觉很坑,花我不少钱呢。”万樟濂一副算旧账的口吻。
孙凭下意识愣住,语气变顿,“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万樟濂无语:“我请你多少次来喝咖啡,到最后不还是被你拉去喝酒了?也没机会问啊。”
这次就有机会了。
孙凭沉默地把那杯咖啡喝完。
苦死了。
孙凭感受口腔中的苦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明明喝的不是酒,却比酒还要烈,让他肝肠寸断。
“还喝酒去吗?”万樟濂又问。
孙凭想了一会儿,摇头,“不用了,我先去找家酒店,想早点休息,明天见。”
万樟濂望着人群里逐渐不见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把那杯咖啡品完,起身就走。
距离新年到来还有两小时。
万樟濂去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被孤独的路灯照着,脱投下一道长影。那瓶水愣是被他喝出了酒的感觉。
不行了,他现在是真想喝酒。
都怪孙凭,开了口后连带着他都开始想喝了。
万樟濂把空掉的矿泉水瓶子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而后起身,去了一家小有名气的酒吧。
刚进酒吧,灯光一暗,然后各种绚丽的灯光发着令人兴奋的彩色,渲染所有在场人的情绪。
万樟濂来到吧台,看了眼时间,离新年还有半小时,接着他点了几杯度数不低的,喝得很快,身体热了,脑袋还清醒着。
不少人来他身边发出过夜邀请,有男有女,万樟濂一一拒绝,然后点了更多酒水,誓死要把自己灌醉。
时间走到11:59,周围的氛围开始躁动,充满激情,酒吧里有个显示倒计时的电子显示屏。
上面开始了60秒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