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人
画中人
万樟濂不知道看那副画看了多久,旁边人来人往。
“这是你弟弟画的?”孙佳走到他身边,抱臂看着这幅画,“和这里的画十分不一样,只有这幅是水墨画的。”
万樟濂回过神,看向孙佳,“什么?”
孙佳没有理会他继续道,“虽然画得不错,但是,我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哥会把这幅画放在这儿。”
孙凭为了不让万樟濂和孙佳聊天聊死,走过来一起看起来这幅画。孙佳问他当时为什么收了这幅画,把它放在这里,孙凭说他自己忘了,好像是因为听说他名声挺大的,随便收了一副最出名的。
万樟濂沉默片刻后对孙凭说:“把它卖给我。”
孙佳和孙凭都没有说话,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孙佳温和的外表在她说出话的那一刻彻底破碎,阶级之间的差距决裂得更大:“你买得起吗。”
孙凭也蒙了:“他人都不知道在哪里,你有必要吗?”
他指的是程袖明。
万樟濂就是想要看到有关程袖明的一切,哪怕是成佳那些曾经禁锢过他自由灵魂的奖杯。
但是这么多成就里,万樟濂能看出来,程袖明是喜欢作画的,不像其他的,得奖后就丢掉。
“你们一会儿不是还有个拍卖会吗,我参加,行吗。”万樟濂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而没有思考这个拍卖会可能会让他吃几年的土。
“…行?”孙凭其实在考虑,但万樟濂默认他同意了,目光淡淡地又看了眼那副画,便扭头看其他的去了。
屈万晴看着万樟濂的背影,猜测他要做什么。他刚才站得远,没有听清孙氏和万樟濂的谈话。一旁的屈藤绿蠢蠢欲动,他说:“哥,我们一会儿也去那个拍卖会呗。”
屈万晴心知肚明,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就是不说,还看似傻愣愣地问:“你不是最讨厌这种聚会吗,今天你不仅来了,还待了这么长时间。”
屈藤绿也知道他在装,说:“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啊,哥。”
笑得很纯良,眼里隐隐约约藏着邪念。
屈万晴笑着,语气平淡地跟他说:“你不要乱杀人,乖啊,我跟他没什么。”
屈藤绿也笑了,没否认掉。屈万晴也没有再说下去。
万樟濂看着一副漆黑的画作,感觉身后一凉,他不动声色寻过去,屈氏那两个怪胎在不远处盯着他,还在笑。
万樟濂清了清嗓子,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逛着。
真他妈诡异。
拍卖会在一个很简易的会场,是方才的一些画作和被一些人带过来的艺术品。
等到万樟濂想要的那副画被呈现上来时,他的心胸澎湃,可他预感到了,有人要跟他对着干。
“起拍价50万,加价幅度1万。”
万樟濂举了下牌,不出一秒,少年清亮的声音说着:“55万。”
他转头,看到屈藤绿嘴角抹着笑意,屈万晴跟他对上视线。
服了。
万樟濂举起牌子:“60万。”
这一句已经要耗掉他四年多的工资了。
屈万晴想阻止屈藤绿,但他又报出“70万”的拍价。
万樟濂要吐血了,不知道这两人要干什么,故意的吧。
屈万晴低声跟屈藤绿说:“你他妈行了吧?”
屈藤绿看上去委屈死了:“买来送你,你生什么气。”
屈万晴简直无语了,他拉着屈藤绿的手起身,所有人看着他们两人走向场外。
两人经过万樟濂的时候,万樟濂心都提起来了,他再次报价:“75万。”
其实在孙凭的暗示下没有人想同他跟价,只有屈氏的那个疯子敢。
最后,万樟濂以接近六年的工资拍下这幅画。
刚拍完他就出了会场,他最想要的也不过是这幅画,其它的都没有很大的吸引力。
吃饭的时候喝了酒,他坐地铁回到临时租的屋子,尽管它破了一个洞…
他自己修了修之后勉强继续住。
买了画后他就几乎倾家荡产了,万樟濂开始考虑要不要加入天桥,成为天桥底的一员。
他叹了口气,肚子居然开始叫唤,早知道刚才吃饱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有点难过。
万樟濂躺在床上呆呆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程袖明。
只是他闲下来时都会不经意从脑海中划过的问题。
万樟濂想起了数次轮回里程袖明的模样,当时的他触手可及,可现在只能化作虚像,用来想象。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点怀念那时候,虽然自己一无所知,但是却能够看到程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