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
杀戮
（小高能）
夏天很快又来了，枝丫上绿叶葱葱。白天温度高，到了晚上有阴凉的风，吹得人全身上下清清凉凉。
万樟濂下了班想喊孙凭一块儿出去走走，孙凭以工作忙的理由拒绝他，万樟濂觉得没趣就干脆回去。
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满屋狼藉，血迹好像因为被拖拽而显出宽而长的条状，一直延伸到一楼的卫生间。
万樟濂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沿着那血迹往里边走，卫生间里传来细小的水声，汩汩不断。
他低着头，看那房间里的血被水稀释，水也被血浸染得透彻，开始从缝隙里往外面流淌。
万樟濂擡手打开那道门，倏地水不受限制地朝外面奔涌。
恶臭味随着突然被放大的水声一同出现，脚下的血水快要漫过鞋底，万樟濂朝里头看了眼，程敬宇和钱汐两人的尸体已经被泡得有些发胀和发白，皮肤也被撑开，两人的身体只剩下躯体，肢体被人砍下来丢在一旁。
万樟濂真的被震惊到了，他有一瞬间想吐，虽然他见过比这更加血腥的，但很久没有见到这种场景了属实有些不太习惯了。
他之前杀人不会像这样虐杀，想必杀死他们的人应该恨他们恨到极点了，这手段相当残忍。
万樟濂很快就想到了嫌疑人。
但他没想让那个嫌疑人被找到，万樟濂退出到处都是血的卫生间，来到一处干燥的地方，把鞋子脱下来，穿着袜子拿着一堆资料去到二人的房间，然后开始报警，语气紧张中又不可思议，还透露奔溃的迹象。
挂了电话后，万樟濂的表情又变得平静，他刚才提前拿了手套套上，现在把他找到的一些组织证据放在二人的房间里，还稍微放得隐秘些，不想让人找到却又迫不及待想让其被发现。
万樟濂不动声色地下楼，将所有东西一并用念力销毁，他把这杀人的罪嫁祸给了平时与这两人有仇的人，这样黑吃黑的戏码在万樟濂的脑海中慢慢出现。
等警察到了后，万樟濂开始了滴水不漏的演技，回了警局做完笔录后又把他放回去了，由于自己的家变成了案发现场不得不被封锁起来，万樟濂直接去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一阵子。
在所有人看来，万樟濂头顶着程道夏这个名字受尽了父母恩宠，名下有他父母的几乎全部财产继承权，弟弟程袖明消失，父母出了事还没有出现，程道夏可以继承所有财产，他几乎没有动机杀人。并且，警方在死者的房中发现了与死者生前有关的“工作单位”。
不过后来有人才查出来，这“工作单位”涉嫌走私，和死者一直处于敌对状态，因为死者两人掌握了他们的大部分账单，随时被暴露揭发，所以索性派人先下手为强。
等警方将与死者敌对的组织一网打尽后，又在其内发现了他们掌握的死者二人生前大笔赃款来源，赃款几千万，白纸黑字。
万樟濂约了屈万晴出来。
屈万晴看着他，很好奇地问为什么把他喊出来。
万樟濂笑了：“你还不知道？这是你的杰作吧。”
屈万晴觉得有意思：“你还特地锦上添花了？是不是我还得感谢你。”
万樟濂笑眯眯地说：“谢就不必了，您不杀我就行。”
屈万晴哼笑着，然后喝了一口茶水，道：“其实我小的时候就被他们教唆着杀了一些人，他们说那些人罪孽深重，杀了也不可惜，于是我一发不可收拾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可能我之后也受他们影响吧，看到新闻里报道的那些没有被绳之以法的罪犯都特别想杀了。包括他们自己。我八岁那年就打算离家，因为我刚好翻到了他们的罪证，亏得我以为他们是好人。”
万樟濂听到这儿，特想说，那些教你杀人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但他没有打断屈万晴，让他继续说下去：
“幸好我当时年龄够小，长大后变化很多。我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甚至不知道我是谁，真是太有意思了。”
万樟濂看出来了，屈万晴的心理有问题，况且这问题还不小。因为他小时杀过人，那些被杀的人应该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可是屈万晴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却为时已晚，屈万晴开始想要向真正的罪犯下手，以除去自己内心受到的谴责。
可万樟濂突然想到，屈万晴杀罪犯只不过是个借口，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杀人，而不是杀怎样的人。他选择杀的对象让他看似与社会贴合，能帮一些人解除心头恨，而内核却与社会背道而驰。
也许，屈万晴在小时候被迫杀完人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判道离经、丝毫没有同情心，这或许才是他想要离开的目的吧。
万樟濂在心里一顿分析，表面上却仍笑着看屈万晴。屈万晴开始把重心移到他身上，“我很好奇，万樟濂，为什么你在听到我杀人的时候那么镇静。”
万樟濂很显然不想回答，跟没听见屈万晴问他一样，他反问屈万晴：“你那天为什么被人追杀，还伤得那么严重，按理说，你跟那人的能力应该相差不大。”
说到这儿，万樟濂戏谑地再度看向屈万晴，道：“业务能力这么差？”
屈万晴眼神变得阴沉，蕴藏着海浪波涛，不像之前的相对冷静。
万樟濂猜出来了，“这人你不仅没有被你杀掉，反而把你伤成那样。真不简单。”
万樟濂看着屈万晴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至极。
“这人认识你吧。”万樟濂继续猜，看着屈万晴愈发暗下去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还有这人怎么现在把这么明显的情绪挂在脸上？万樟濂浅浅联系了一下上次见他时他说的话，又推测了一番，“伤害你的这人不会是你现在的…”
“亲人？”
屈万晴：“闭嘴。”
万樟濂闭嘴，他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然后他开始放飞想象，如果他去当个心理医生应该也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