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谎

他说了谎

程家这件事情以涉黑双方被捕告终，警方选择了相对于他们来说最有益的且最合理的凶手，直接把双方都端了。

万樟濂心情不错，但在警方的观察下还是表演了一番从绝望崩溃渐渐走出阴影的戏码。

时间慢慢来到冬季，秋季的萧瑟转而变成冬天到来的序章，刺骨的风到处乱窜。万樟濂去到公司的路上一直裹着自己的大衣，但还是被冻得不行。

这段时间里，他帮了不少游荡的孤魂，不像第一次那样莽撞，他先是调查好这些“人”的资料，然后再尽力而为，效果不错。

可近日以来，万樟濂感到自己体内的念力在逐渐消逝，现在的他不得不穿着保暖的衣服，每天吃饭睡觉都不能少。万樟濂不懂这是为什么，只能任由这些能力的消散。

随着能力消散的还有他的阴阳眼，他看着那些平时清晰可见的魂魄在逐渐淡化，如同附在他心底的疤痕，随着时间慢慢减退。

到了公司，平时没见几面的孙凭突然约了万樟濂晚上去喝酒。

万樟濂虽纳着闷，但还是答应下来。

等到晚上，他下了班，孙凭等着他同他一起走。

孙凭同万樟濂说：“不用打车了，坐我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万樟濂跟上去，走到他身侧，很好奇地问：“之前我请你喝酒请了多少次，怎么，这次还想让我陪你？”

孙凭瞥了他一眼，拿出手机聊天记录：“你是不是健忘？”

万樟濂拢了拢衣领子，轻咳一声，“没有，就是觉得我们很久没有出来喝过酒聊聊天了，还记不记得上一世我们经常偷偷溜出去买玩，我还记得，你特喜欢吃那个叫什么来着，什么煎，甜的，蜜饯好像是。”

“怎么，你要给我买？”孙凭问。

万樟濂笑着说：“没有啊。”

孙凭翻了个白眼，“那你说个屁啊。”

万樟濂继续说：“你是总监我是总监啊，咱俩工资谁高？我看你给我买还差不多。”

“毒死你。”孙凭说着，然后走在前面，拿出车钥匙，“上车。”

随后孙凭又想到了什么，道，“坐副驾。”

万樟濂简直要无语了，“行行行。”

说到底，万樟濂其实还是希望和孙凭重回之前，好像只有他在这个世界里去聊另一个时间的世界。

万樟濂看着窗外的风景，各色的灯光入眼，车流淌在路上，鸣笛声不绝于耳。

到了酒吧，万樟濂和孙凭挑了吧台的位置。两人点了几杯度数高的酒，没过多久纷纷下肚，脑袋也跟着不自觉有些许发涨，话也多了起来。

“快过年了，孙凭。”万樟濂虽红着脸，眼前晕乎乎的，但还是能思考的，他转头看一旁的孙凭，已然不太清醒了。

孙凭看着万樟濂，哼笑了一声，而后有一口就闷下去，“嗯。”

“你酒量怎么还这么差？好歹现在有不少酒局，怎么也不练练酒量？”万樟濂语气里捎带着嫌弃

孙凭脑袋疼，没有在意万樟濂的话，只忙着损他，“你不会想我跟你过年吧…做梦。”

万樟濂之前想约孙凭喝酒就是想灌醉他后问些话。

“不说这些了，我们说些别的吧，就比如…你这一世为什么会看上我。”万樟濂顺势递给他一杯酒。

孙凭接过去，在手里晃了晃，喝下，一饮而尽，说道：“可能因为上一世我喜欢你吧。”

万樟濂蒙了，“…什么？”

孙凭说：“我以前觉得自己喜欢过你，后来遇到曹醒就分清楚了，我对你好像只是一种依恋，毕竟你对我真的很好，我一时鬼迷心窍哈哈……”

“所以呢？”万樟濂觉得这都不是重点。

“所以？所以我这一次遇到你直接就犯浑了，毕竟我这人从小到大就跟个混世大魔王一样，背地里惹祸，压根儿不让别人知道，看着挺不错的。”孙凭噼里啪啦一顿分析，脑子跟不上嘴。

万樟濂知道了，这是上一世万凭潜在意识里想要弥补“遗憾”。

真是造孽啊。

但他什么都经历了，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呢。

万樟濂不得不感慨他自己的接受能力。

“还有一件事，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樟濂。”

万樟濂听见孙凭说了他的名字，手里的酒杯停止晃动，液体仍然折射着绚丽的霓虹灯光。

“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对你做的那些混账事儿，还有上一世，我误会你以为是你害了万民堂……”

万樟濂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有沉冤昭雪的一天，虽然跨越了千百年，但这种得见阳光的感觉仍然令他鼻尖酸涩。

万樟濂笑着，装作不在意地继续问他：“是吗，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孙凭苦笑，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从你手里救走过一个女人。”

万樟濂想起那个血夜，一个女人的脸缓缓浮现在脑海——是彩惠。他点头，“嗯，记得。”

孙凭倏地笑了，自讽：“她把我杀了。”

万樟濂愣住，没想到彩惠这么疯，不过肯定事出有因。

孙凭就接下去说：“曹雨生跟我说过她，说她是受曹丰声蛊惑，曹丰声骗她，说是可以救活她的母亲，所以她才会替曹丰声办事。”

万樟濂可算知道为什么彩惠那晚把他带到尸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