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历在目
历历在目
孙凭醒来时刚好碰见回来的万樟濂,见他一脸忧郁,忍着头胀问他怎么了,是见到什么人了吗。
万樟濂摇摇头,说没什么,随后开始熟练地转移话题,“你的头现在疼吗?我让人送碗醒酒过来,估计要让你等上一会儿。还有这些是换洗衣服,我随便买的,你凑合着穿。回头到公司都给我报销掉行吗。”
孙凭刚想说“谢了啊”,然后说“行行行”就又继续了一开始的问题,万樟濂见他有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势头,他就说了谎,“因为没人陪我过年,行了吗?”
孙凭大梦初醒了一般,“今天是除夕?!”
万樟濂拿出手机还确定了一下:“好像是的。”
孙凭一脸悔恨,万樟濂反过来问他,“你又怎么了?”
孙凭轻轻按着鼻根两侧,闭着眼说:“我爸妈之前让我这几天都不能不回家,要准备好多东西。靠,我给忘了。”
万樟濂看上去高兴了不少:“是吗,那你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
孙凭很无语地看他:“我看你根本不是想让我陪你,你巴不得我赶紧走,是不是我刚才真问到什么了。”
孙凭回忆着刚才自己的问题,莫不是万樟濂真见到了谁?他记得梦里好像看到了曹雨生的脸,但他又不想在万樟濂面前显得这么…黏人?
万樟濂开始为自己找理由,他支支吾吾地说:“刚才我去吃早饭,然后…然后我在酒店外看到了…呃,蓝小娴。”
对不起了小娴,反正你也没出现,就先借你的名字挡一挡。万樟濂良心在痛。
可见孙凭并没有面露惊讶,而是说:“你也见到了?她说自己是继承家业去了。”
万樟濂:“什么?”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孙凭说到这个突然来了劲,很激动很义愤填膺:“谁知道她是老总的女儿,当个小小实习生都不跟我们说一声,亏得我还把她做的ppt和策划书骂得狗血淋头,不会让她爸觉得我在针对他女儿吧…”
孙凭说到这里,把他自己吓了一跳,“说真的,有时候我感觉自己运气不错,现在居然还坐在这个位置。”
万樟濂想到之前不知道哪一个轮回中,蓝小娴跟自己吐槽孙凭,还是自己替她想的优化方案的点子。
他好奇地问:“之前那一天,她跟曹雨生和曹丰声一块出现的。我其实也想过,为什么一个人的性格可以变化这么大。”
孙凭感觉他在点自己,于是笑眯眯看着万樟濂,说:“对啊,其实我一直也很想知道呢。”
“我可没说你啊。”万樟濂简直要举双手投降了。
孙凭冷笑:“哼,你果然在点我。”
“……”万樟濂真的被他无语到了,“大哥,咱们说正事儿行吗?”
“行行行。”孙凭点头,“那万大师您觉得是怎么一回事呢?”
万樟濂没有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反倒问孙凭有没有听说过一体两魂的说法。
孙凭觉得离奇:“拍电影呢?这么魔幻。”
“你难道没有发现蓝小娴前后跟两个人一样吗,太不一样了。”万樟濂试图唤醒孙凭的记忆。
孙凭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同意起来:“对,我想起来了,之前我总觉得她是个不那么沉得住气的小实习生,后来有天我发现她每一件事情都能做到天衣无缝,什么策划案做得能让人眼前一亮…我当时还以为她开窍了,还当场表扬了她,她那股沉静的气质真是不太像平时的她。”
万樟濂了然的样子看着孙凭,看着他后知后觉,孙凭震惊了:“不是吧。如果不是蓝小娴,那是谁啊?”
孙凭只觉得恐怖。
“是刘娴。前世和程袖明结婚的人。”
孙凭悲悯地注视着万樟濂,万樟濂全身上下要起鸡皮疙瘩了。孙凭很好心:“要不我让我妹约个时间,就过几天弄个小型聚会,你们趁机把事情都说开。”
“你妹?”万樟濂说出口,乍一听像在骂人。
孙凭点头。
“你还有妹妹?”万樟濂是真没有了解过这一世孙凭的家境是什么状况,所以也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
“对,我才知道我妹和她是朋友,说不定她还跟我妹吐槽过我。”
世界真小。万樟濂感慨了一会。不对,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些巧合,才让他更加确信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程袖明。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是送醒酒汤来的。
万樟濂接过醒酒汤然后说了声谢谢,走回房间,把那碗汤放在一旁靠近孙凭的床头柜上,说:“喝吧,这酒量以后就别装得很会喝了,丢脸。”
孙凭骂了一句,然后还想要下床和万樟濂battle一下。
“你打不过我的,扶云。”万樟濂笑着说,边走边后退,“先走了,记得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孙凭听到万樟濂这么喊自己,好像岁月倒流,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潇洒江湖的时代,他们无所畏惧,一腔热血地要拯救天下百姓。
孙凭想到自己最后还不是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不禁有些失落。
那是他们回不去的地方,他们避之不及,却又无比怀念。
这个年来得早,除夕的夜晚,大街上车水马龙地挤满了车和人,小摊位变得多起来,“偷摸”着卖对联灯笼和各种烟花炮竹,所有地方都用音响放着有关过年的喜庆的音乐。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是过年的喜悦和重逢的兴奋,很多人中心广场上逗留。
现在那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是年轻人,身边就是对象,他们没有在家中看春晚,却在这里看着广场上那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是新年到来的倒计时。
城市的烟火虽然没有乡下的多,但足够大,足够绚烂,花样多而繁丽,让人应接不暇。
楼底下闹哄哄的十分热闹,坐在高楼天台上喝酒的万樟濂看得兴致缺缺,酒一瓶接一瓶地喝着,他虽然前夜里刚喝醉过,但完全不妨碍他今夜想要一醉方休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