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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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宇拿到亲子鉴定的那一刻,眼中划过狠厉的光,而后一瞬间被温和的虚假外表替代。
他看向妻子钱汐,微笑着道:“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他了。”
其他护士和给二人递交单子的医生看着他们欣喜的神情,也在心底为他们高兴,完全不知道他们背地里策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这些都只不过是他们做出来给别人看的。
那医生站出来说道:“程道夏的检查结果也没有很大问题,今天二位就可以为他办理出院手续了。”
“好的医生。”钱汐回。
万樟濂也惊异于这两人带自己回家的速度。
他看着欧式装修风格的别墅,进入玄关的这道门倒是让他印象深刻。
那时天色未亮,他就来找程袖明,然后将他欺压在墙,吻他,又在与他接吻、同他表明心意后又伤害他。
当时的万樟濂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只一味的逃避,伤害别人,固执地把自己封锁在套子里,然后朝外界射出尖锐的利箭。丝毫不知道自己伤害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这又开始让万樟濂后悔。可他自己也知道,现在的后知后觉,都是毫无意义的,甚至矫情,令自己都反胃、恶心。
接着,他进了房子,换了鞋后,开始不顾及那两人的目光开始观察这个房子。
万樟濂觉得无趣,他询问二人:“袖明的房间在哪里?”
女人笑着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
万樟濂直奔着二楼而去,也不说什么,那两人的脸色十分不好,感觉到万樟濂的敷衍,这敷衍带了份毫无由来的攻击性与隐形的鄙夷。
万樟濂来到那房间前,他打开门后,涌上眼帘的是一面墙的奖状和奖杯,他继续走进,看到那些奖的涉及范围,各种各样的都有,几乎全能。
这样近乎完美的人几乎是自小培养,好像就没有自己的人生一样,全然按照被规划的线路前行。
房间整齐得没有人居住的痕迹,换句话说,没有烟火气,冷清死寂。
万樟濂好像看到这一世的程袖明过着一种怎样的人生。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自由,无论上一世亦或是这一世,他都在被各种各样的人管着,束缚着,没有发泄的出口,唯一想要在自己这里得到的感情却被回绝。
但是程袖明还是选择保护他。
万樟濂那种泛滥的情感快要从胸膛里蹦出,身后传来女人温和的声音:“阅世,你…还记得你以前叫什么吗?”
万樟濂背对着她,听到这话突然有点想笑。
知道啊,当然知道,他以前叫万清,叫万樟濂。
但很显然,他心中的答案并不对应着女人想要得到的答案。
万樟濂缄默无言。
女人喉咙中隐隐约约又哽咽起来:“道夏,你怎么能忘了呢?”
这话说的,万樟濂像是听出了两层意思。
一是,你怎么能忘了你的名字呢?
二则是,你怎么能忘了之前的事情呢?
说不定之前的程道夏有自己的秘密,而正是这个秘密,让这两人不得不去拼命寻找,然后对其下死手。
既然两人见到自己都不觉得有问题,反而要靠着亲子鉴定来确认自己是否是他们的儿子,这大概说明了程道夏从很久以前就离开了,估计年纪很小,不然他们不可能认不出来自己是假的程道夏。
既然自己“掌握”了他们不得不向自己屈服的把柄,那说明自己在这里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至少能活动一段时间,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程道夏?”万樟濂回头看钱汐。
那男的也来到二楼的这个房间外,看到这番局面,说:“程道夏,你别装了,这里就我们三个,说,那东西究竟在哪里?”
万樟濂倒是想装,就怕装得不像。
不过既然这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见到程道夏了,那“程道夏”的性格自然也可以由自己来决定。
“东西?”万樟濂轻笑,“什么东西?我怎么记不清了。”
“程道夏,你别给脸不要脸!”男人声音大了,温润的外表刹那间化为泡影。
万樟濂没有被他唬到,反而笑着,“难道你们要杀我?”
男人和女人神色各异,万樟濂看得出来,他说:“你们觉得杀我和不杀我,哪一个选择会更好?
“在哪一个选择的基础上,你们的结局会好些?”
万樟濂摸了摸程袖明的武术奖杯,神色自若,眼神里透着无人察觉的留恋,嘴里却在很熟练地威胁着人。
男人气焰瞬间矮了一截,他憋着粗气,闷在胸里,稳了稳声音:“你想要什么,我们尽力满足。”
想要什么…万樟濂脑海里浮现的只有程袖明的脸。
“给我一个在xx投行的工作。”是孙凭在的公司。
“就这个?”男人不敢相信这个要求,可以说是十分奇葩。
不要钱不要房子,居然只是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