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婚外情症候群(3)
第17章婚外情症候群(3)
当汪仲想到告诉十四岁的儿子,婚外情的女主角是那个经常来他家做客的兰馨阿姨时,他就像被罪恶感重击不支倒地一样。汪仲第一次的婚姻因妻子车祸身亡而告结束,他沉浸在长久的悲痛之中不能自拔。现在,他的第二次婚姻已经六年了,他要面临一个不可能的决定。
“我对兰馨相当着迷,”他说,“但我不想让我儿子缘缘再次失去另一个妈妈。我怎么可以让他再受一次创伤?尤其现在他正处于少年阶段。如果这次这个家拆散了,儿子将永远不会原谅我。”
汪仲的例子表明,似乎没有任何方法会保证你在告诉孩子生活中出现一个重要第三者后会安然无事。孩子可能不了解,更无法同情你,他们会对你产生对家不负责任的永久感觉。他们意识到的是,你正威协着整个家与他们生活的安全。他们可能会尝试以自己的方法调整自己,来因应你的出轨行为,因为他们还需要依附你;他们或乾脆转而对抗你,因为你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否定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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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国瑞试着解释自己为何和另一个男人约会时,已十九岁的女儿背过脸,抱以轻蔑。
“我不懂你为何不能向爸爸诉说,让他多点了解你的不快,”女儿说。“你告诉我,你不喜欢爸爸整天都没有生气,老坐在那里看报。但你为什么不乾脆对他说:‘是呀!我需要你活泼一点,带着我们全家出外走走,到酒家去吃一顿饭,然后坐在八声道音响的电影院里享受一场电影,随便什么都可以。’是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到底有什么难题使你无法让这个家维系下去?爸爸,我恨你,因为这个家本来是好好的,平静如水;我恨你,因为你只是自私的。”
假如在成长期,你也是父母婚外情事件的受害者,你会在内心掀起如同今天女儿那样波澜吗?你是否会设身处地对小孩这番话感到内心愧疚?当你想把当年你从父母那儿接受的那份痛苦丢给你挚爱的孩子,你感到心安理得吗?
对希均来说,这是千真万确的情况。他十二岁那年,父亲离家出走投向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他顿时陷入了要在两个女主人之间作出选择的两难境地。
“我恨父亲对我所做的一切,”他说。
然而,十二年后,希均发现自己也重蹈了当年父亲的覆辙,正准备为了情人离开妻子,而且强迫他的孩子在两个家之间做出选择。
“我是否应该放弃这个婚姻,让小孩痛苦,或者乾脆就留下来,否认我真正的感受?”他问。“这如同在空气和水之间做选择。”
希均的解决方法没有一个能减轻痛苦,所以他以静制动,什么都没做;他没有抛弃妻子,也没有离开情人,只是等待一个恰当时机再作决断。当然,这个好时机没有出现。他先是等到第二个儿子完成婚礼,然后又等到了女儿从高中毕业。时间荏苒,希均从未解决他进退维谷的境遇,他不断地活在为难痛苦之中,在两个女人间保持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希均的例子告诉你,当你处在婚外情事件中,将有两种声音在永无休止地说着话外音:来自小孩任性而期待的稚声,呼唤着你:“爸爸(妈妈),你归来吧,不要把我们抛弃!”另一方来自做人父(母)渎责的深沉自责声,提醒着你有长期不可推卸的家庭责任在身。这是一个多么艰难的两难选择:熊掌和鱼翅。打从我们祖先起,熊掌和鱼翅就是一个二律背反的难题,现在竟让你碰到了!不管你怎么做,你都无法快乐,任何偏颇一方的决定都将留给你的是持久的无法成全另一方的苦痛和为难。
不再像平日一般热情。“没有人站在我这一边。”一旦婚外情曝光,孩子并不是唯一受影响的因素,你父母以及很多你的亲朋戚友都会认为你无情无义,他们不再像平日一般对你热情,像以往那样支持你,跟你站在同一条阵线。拒绝和责备可能来自父母。
“我母亲天天打电话给我,说对我的行径让她感到惊愕和难过,数落我怎么会把事情搞得这样乱七八糟?”邱美如说。
如果父母是观念保守的人,他们可能视你的婚外情行径为坠落、草率、破坏家族名誉的人,给你压力以结束婚外情,劝说你留在原来伴侣身旁。一些父母会因你的行为而自我苛责,对你的感情或痛苦自白置若罔闻,保持家中的宁静和谐是他们对你的期望。他们最不能忍受的是你陶醉在情人的“幸福港湾”中,而将一个婚姻家庭的宁静打破。
你最亲近的朋友,特别是那些竟认识你、也认识你伴侣的朋友都有些担心,但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又不想站在任何一方。有些朋友可能戴上道德的有色眼镜打量你,有的深为你的行径感到威胁,因为他们自身关系也一直处在紧张之中,自顾不暇使他们无法支持你,或为你助阵。当你需要人们对你的婚外情事件表示谅解时,他们也许会以婚姻道德的承诺与责任等一整套理论来批评你,有委婉的,有规劝的,也有嘲讽的,甚至表达愤怒的。
明轩是四十三岁的h城网球运动员,在与家人谈到他交往的一位婚外情时,遭家人嘲笑,但他不以为意,以为可以和他最要好的朋友滋宜分享这件事。没想到滋宜听完后一点也不理解他:“醒醒吧!”他大声咆哮着:“你自认为自己还很年轻,你已经是有两个孩子的爸爸了!我真为你脸红!”朋友的话是这样单刀直入。
家人、朋友的说东道西,使你不得不刻意避开他们。对你而言,突破孤立,是你首先要做的一件事。如果你想诚实面对自我,不妨听听一些与你没有利害关系、但却颇有主见的人的建议,他们恰恰是一些“旁观者清”的人,最能看到你婚姻中的症结所在。他们的建议有的会支持你,有的也会挑战你,但目的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在错综复杂的“家务事”中理出一条线脉来。但是别忘了,无论这些你周遭的人对你有多大帮助,他们毕竟没有与你朝夕相处过,对你的了解也仅止与冰山一角,在他们面前,你常常将家中的真情掩盖,因此真正了解你、能给你建设性建议,或给你所需支持的只是少数。
在这段脆弱的日子里,另一种选择是寻求现在正在时兴的心理咨询。心理分析师对你提供的任何资料都加以保密,他们从职业道德出发,对你前来咨询保持高度的中立,尊重你的感觉,帮助你在一片情绪乱象中抽丝剥茧,找到迷途中峰回路转。但请注意,不少心理分析师是“江湖郎中”式的,他们没有真正的专业知识来指导你的心理病疾。
这段关系不会有结果。“这段关系永远不会有结果。”在长久婚姻生活之后,你觉得在和伴侣之间的婚姻关系早已形同虚设,伴侣再也无法激起你的爱。很自然,你将和伴侣的关系看成一条“此路不通”的死胡同,你一直试图在撞墙碰鼻之前脱逃这个死胡同。然而为了许许多多的原因,例如害怕孤单、愧疚、孩子、经济顾虑,以及一种道德责任等等,你莫奈他何地留下了。
而同时,你可能因为偏爱婚外情而不惜扭曲、夸大婚姻家庭的事实。魏华就是一个例子。
四十一岁的魏华是b城着名学府工程系的副教授,老是在人面前流露出对情人羽西的溢美之辞,对妻子方宁却大加贬抑。
“羽西最大的特点是知道我的内心,我在想什么,甚至过去我做的事,她都能心领神会,”谈起情人,他脸上洋溢着溢彩。“她让我觉得被人欣赏、被人爱,她接受我这个样子。方宁却一点都无法了解我,我们生活在一起越长,就越不了解彼此。我想这一辈子,她也不可能改变,生成的眉毛长成的相──改不了。为了孩子,我决定继续和她在一起,但是我觉得好像在坐监服刑。
自从对妻子不再有激情的时候起,魏华就再也没有和她进行过任何沟通,让她倾听自己的心声。他从未给她改变的机会,从未尝试让对方对他的需求作出反应。如果你被一种无法变通的定势心理所支配,永远不让伴侣取悦你,结果很可能是令人沮丧的。
两面人生活太难处理了。“我不知该何去何从?”离开或留下,奔向情人或说“再见”,这些最后的选择可能让你陷入僵局动弹不得。你再也不能过这种两面人的生活了,因为太难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