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鸦江·师兄
金鸦江·师兄
章来缚的耳朵临近文见喜的唇瓣,听她继续:“你究竟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得靠这么近。”
他不回答,在文见喜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那力道似乎是想要在文见喜身上撕下一块肉。
文见喜惨叫了一声,仿佛反倒使他愉悦,他撕咬地更加用力。
直到他舌尖尝到一丝腥味,才松开牙齿收起来,安慰一般,轻轻舔舐文见喜的皮肉。
他满意地后退,看向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这是标记。
明明一切都在朝着他的计划进行,可是将她送入琼林苑的这两日,他总觉得府上少了什么,他似乎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
现下,他明白了。
所有送入他府中的玩物,都应该有他的标记才对。
她是第一个,以免年代久远以后标记模糊,他应该给她一个最深刻的标记。
做了标记,果然令他心驰神往,他的所有毛孔仿佛都在引吭高歌,为他做了这一正确决定而欢欣鼓舞。
“啪”地一声——
他兴奋的脸庞,被文见喜一巴掌打偏了。
章来缚回过头,望见那双愠怒的眼珠,没有了那些碍眼的东西。
那些名为惊慌失措的、厌恶的、恐惧的,通通都没有了。
只剩下因他而起的愤怒,一览无余。
他突地笑了,问:“你的手疼吗?”
文见喜冷道:“男女授受不亲,章国师从前拒绝我多次,如今我不舔着脸找你了,你应该收起你那些不安分的手脚滚远的才对,现在又主动招惹我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章国师本性犯贱,偏爱于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
她在心中骂道:想来他就是这么个贱人了,说不定从前对她爱得死去活来的日子,都是因为她不喜欢他,所以他心中有了执念,越发喜欢缠着她。
章来缚卡住文见喜的脖子,眼中盛怒,道:“你这零丁几句话,若换作旁人,早就死千万回了。”
文见喜直视着章来缚,道:“那还真是可惜,你与贵妃同盟,而我又偏偏是她的表亲。”
章来缚道:“你以为——”
他的话只脱口而出半截,还有半截话烂在了喉管里,堵得他再说不出其他言语。
你对我和她来说,是什么重要的人吗?
这是后半句,乍一听是句狠话,可是略作细想,他便困住了自己。
那么,他是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难道,他也有恻隐之心那种东西么?
他望着那双不服输的眼睛,突然止住怒气,阴森发笑,贴近文见喜耳边,哑声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啊,见喜仙子。”
文见喜立马便警惕起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良妃调换了身体的?”
章来缚微微歪了头,皱眉思索道:“什么时候?那就说来话长了。你一直很可疑呢?非要说的话……”
“是在你踏出国师府大门那一刻。”
文见喜轻道:“呵,那么早?难怪你像鬼一样缠着我呢。”
“怎么现在突然告诉我?是打算再继续把我囚在你府上么?”
她双眼冰冷,似乎能冻穿世界上任何一颗真心。
或者说,不那么纯粹的,只是单纯想占有她的心,一样也会被冻穿。
正如章来缚此刻,他罕见地沉默了。
良久,文见喜垂着眼睛,似乎也认命般收起了锋芒,愿意任他带走。
他低声道:“见喜仙子问我索要苦莲,想来也对此物有所了解。你可知道苦莲需要苦泪才能开花?只有开花后的苦莲,才有逆转时光之效。”
文见喜擡眼问:“你要逆转时光,做什么?”
“这与你无关。”章来缚继续道:“苦莲告诉我,苦泪在林朝夕身上,我和贵妃等了她很多年,可是她天生无泪。”
文见喜想道:这么一说,良妃这副身体似乎真的没有流过眼泪。
章来缚逐渐拔高了些声音:“直到你出现了,你和林朝夕换了身体。我猜——苦莲的指引,不是林朝夕,而是你。”
文见喜迟疑问道:“所以,你们想要我的眼泪?”
他是这个意思吧。
不待章来缚回话,贵妃忽然闯进来,喊道:“你想把她带走,带走就是,可是你怎么能用那个做幌子?”
文见喜看向面色震惊的贵妃,她身上终于迸裂出不属于端庄贵妃的粗鄙。
“什么幌子?”
皇帝从殿内几米开外走近,面上漾着一贯的笑。
文见喜松了口气:她请的救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