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鸦江·摘月
金鸦江·摘月
文见喜笑道:“嗯,那个……我回家探亲时,落在家里了。”
她顿了顿,继续编道:“这几天我写了好几本,交叉着写,忘记写到哪里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几个冒犯的问题,想再和陛下确认一遍,您能保证不生气吗?”
这皇帝看着慈眉善目,以至于文见喜一时之间有些顺杆子往上爬。
皇帝微微眯了下眼睛,道:“哈哈,朝夕你问。”
文见喜问:“陛下,当下——您的心中,对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作何感想呢?”
皇帝道:“朝夕,你这问题……我们还没有讲到木舟出场呢?”
文见喜点点头,面不改色,道:“哎呀,陛下,我这书可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能一夫多妻,我现在需得埋伏笔了。现下最要紧得事情,是陛下心中想法,究竟是皇后娘娘重要,还是贵妃娘娘重要,好让我下定决心让她们谁来成为书中的女主角。陛下不必觉得贵妃娘娘是我的表姐,我便会偏向她,姐姐虽然对我疼爱有加,但是皇后贤良淑德,亦是此世无双的好女子。无论是哪个,都是陛下您赚了。哦,不对,是书中的男主角赚了。”
文见喜自觉一番言语下来,有理有据,没有偏颇,定能叫这皇帝一吐为快。
皇帝干笑了声,道:“此世无双?朝夕当真是舌灿莲花啊。”
他闭上嘴,没有接着往下说了。
文见喜见状,心中如是想道:果然,圣心难测。
她道:“陛下,继续同我讲你的故事吧。”
皇帝道:“朝夕睡吧,今日你一定累了,下次再讲。”
嗯,一把抓心挠肝的好手,偏偏倒也没人敢忤逆。
文见喜心中控诉,疲累如同潮水席卷,不一会儿,她便毫无防备地睡了。
夜半,房内脚步来去轻轻,外边的夜色渐渐消散了。
文见喜再一睁眼,暗香萦绕鼻间,寝内空无一人。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喊道:“巧和!”
巧和轻手轻脚地进门,应道:“娘娘,奴在。”
文见喜扶着头,哑着声音皱眉道:“我昨夜许是吹了凉风,略感不适,今日歇在房中,吃食一概不必送了,若有其他妃嫔客人来,一一替我婉拒了吧。”
巧和道:“是,娘娘。”
巧和正要退出去,就见巧诗急匆匆进来,她向巧和瞟去一眼,鼓着腮帮子,焦急道:“娘娘,可需要我去帮你请太医诊脉!”
那副气呼呼的模样,像是责怪巧和不够周到。
文见喜被这个半大的小孩逗乐了,心想:深宫里各级嫔妃争宠就算了,可没人告诉她,嫔妃们的侍女们还会争宠啊。
她道:“不必了,我大概是昨天夜里没睡好,今日自己歇一天,便会好的。”
“妹妹这意思是昨夜圣上威猛,没盖被褥,让你冻着了不成?”
一道刻薄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来人身上穿着青白衣裙,头上零散衔住几粒玉珠,颇有些遗世独立美人的味道。
一位冷淡的美人。
当然,这得除却她的声音。
她佯做面露担忧,幸灾乐祸道:“妹妹,你病了么?看来姐姐虽然不请自来,却来的正是时候。”
这……就是那个与良妃作对的欣妃娘娘?
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她想起来了。
此人,叫做何玉莲。
貌如其名,人却并不。
宫斗戏这么快,就来了吗?
且看她演——
文见喜扶额,我见犹怜道:“何姐姐不必担心,是我太有福气了,若是可以,我自然也想匀你一点儿的。”
何玉莲剜了文见喜一眼,道:“那就不必了。”
这五个字还有两个字的读法:装货。
文见喜问:“不知道姐姐今日来,是为什么事?”
何玉莲笑道:“也不知是妹妹吹了哪门子的枕边风,昨夜陛下宠幸过妹妹之后,竟然今早便下了诏书,要立大皇子为太子,命皇后娘娘操持此事,她事务繁忙,便特地命我来告知你一声。”
文见喜双眼一黑,好大一口黑锅盖住她的眼睛。
完了。
她不是贵妃阵营的吗?
贵妃娘娘会不会也觉得是她说了什么?
她说了什么?
她可什么都没说啊。
而且那贵妃娘娘是良妃的表姐,又不是她文见喜的表姐,她凭啥得哄着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