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鸦江·宠幸
金鸦江·宠幸
嗯?野鸳鸯……
不知道又让她赶上什么宫闱秘事了,真是好大一桩八卦从天而降。
文见喜摸着胸脯,将呼吸声一再放轻,唯恐被两人发现。
冷风又来,在文见喜身上落了层鸡皮疙瘩。
那李大人终于出声:“把衣服穿好。”
女人讥笑他:“刚刚脱我衣服时,陆大人可不是这副模样。”
“苏木舟,把衣服穿好。”
啪嗒——
文见喜心脏一沉,面上看戏的神情呆滞,脑中疑问:贵妃?
她突然想到许多日前从朋友摘花口中的话:这李大人,会不会就是丞相李晚正?
只是,贵妃和丞相偷情?这可是桩掉脑袋的大事。
贵妃声音里带了些怒气,道:“你命令我?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是吗?”
一道白光闪过,两人发出了些磕撞。
贵妃道:“李晚正,我日后要为阿慈拿下太子之位,不会再与你纠缠不休了。我知道你支持正统皇家血脉,不会支持我的阿慈,所以今日我们就在这做个了解吧。”
声音未落,文见喜便听见一声闷哼。
她嗅着夜里的冷气,心中诧异地想:这是?分|手|炮?
好混乱的关系。
她在外奔波以来,自认见了不少人,相较之下,似乎除了她的人生寡淡无趣,旁人的人生都相当地精彩纷呈。
两人忽然噤了声,文见喜擡眼望向苍穹煞有其事地发呆。
忽感一道刀光晃眼,她在余光中瞥见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目露凶光,拿着沾雪的小刀迅速刺向她。
文见喜一个闪身,躲过刀眼。
坏了,被发现了,她要被这两人杀人灭口了。
她扯起脖子上的纱巾蒙住下半张脸,正对着两人,她瞥见李晚正右胸上的伤口咕噜咕噜往外冒血,友情提醒:“娘娘,丞相得赶紧找人诊治了,不然会失血过多而亡的。”
苏木舟美目嗔怒,冷冷道:“用不着你操心!”
又是一道刀光,对方的动作快准狠。
好一个蛇蝎美人。
文见喜偏头躲过,不再多话,飞身便跑。
她边跑边声嘶力竭喊道:“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宫中值班的侍卫听到这声音,往御花园集结。
哐当一声——
苏木舟贼一般地将小刀丢掷在地上,提着裙子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文见喜跑到另一个拐角,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将黑衣脱了,露出里面的宫女装。
她将黑衣往草丛里一丢,整个人往地上猛地摔了一跤,又用手在地上搓了搓,往脸上抹了不少泥灰。
随即,文见喜面上浮现出慌张神色,一拐一拐往外跑,还不忘回头看。
她撞到一个举着火把的侍卫身上,哭丧道:“那边有刺客!”
那侍卫听到这话,便举着火把冲进御花园。
文见喜转身望向他跑进去的背影,心道:李丞相,今日救你一命,来日我会找你讨要的。
“刺客,在哪儿啊……良妃娘娘。”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文见喜的脊背爬上她的头骨,她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
这人,是何时站在她身后的?
文见喜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眸色变暗,唇瓣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她转过身来,颤抖着身体,道:“阿缚哥哥,有刺客。”
她向前一步,便挤出一滴眼泪。
待她跑到章来缚身侧时,便已经泪流满面。
她微微擡眼,恐惧像是水一样瘫痪在眼睛里,嗫嚅道:“阿缚哥哥,那边有刺客,好可怕。”
章来缚忽然将脸凑得很近,目光灼灼,仿佛誓要将她眼中的水都蒸发干净,从中窥探出一些本色来。
“有刺客啊?那刺客……有我可怕吗?”
文见喜垂眼,再次蓄了些泪水和委屈,道:“阿缚哥哥,这时候怎么能还有心情玩笑呢?”
“嗯——说得不对,这时候我应该高兴坏了才对。李晚正死了,我得放满城烟花庆祝。不过现在看来,恐怕不行了。说来生气,良妃娘娘怎么长了这么副尖嗓子呢,吵得我头疼。”
文见喜噤了声:这宫里宫外怎么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还是说他与贵妃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