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冯府家宴 - 桃花难画 - 江亭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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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冯府家宴

第二十五章冯府家宴

这话一出,沈清让自己也吓了一跳。

蔺成楚亲一下他的额心:“也就是你,还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沈清让感慨:“这可能也是我爹不愿意我入仕的原因之一,你看,我们原本只是想找回几幅画,惩治一些贪官,慢慢地就会参与到权力斗争里面来了。而且,这是不可避免的。”

“这也是没办法。”蔺成楚在这件事上和他想法一样:“父皇是指望不上了。我要和娘好好商量一下。”

冯家满月宴到了日子。

送请帖的下人递来的是两份,连同沈清让的那一份一起,上头还写明了是请新任画院待诏。

“冯义春好快的消息。”连沈清让也不得不警醒这是否是鸿门宴。

蔺成楚也不怕:“听说请的都是朝臣。这哪里是满月酒,怕是冯大人的关系联络会吧。”

冯府门前热闹,往来的车驾一直排到了街口去。蔺成楚提早下车,与沈清让一起走了一段,从楠木镂雕瑞兽门楣下面进去,先是一片松林渊海的造景,中间铺石道,小道两旁每十步有一盏仕女石雕灯,各个体态动作不一,引得来往宾客驻足观赏——

“这石头真漂亮,这是纯天然形成的吧?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

“听说这宅子是冯大人亲自监工布局的,眼光真是好啊。”

“这几个字也是极好,雕得真漂亮。”

......

他们随着宾客们往内走,沈清让一路看着风景过来,进了花厅,侍女问了他的身份带着他去座位上。

他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后面,而襄王的座位则在主人家的左侧,是最贵重的位置,蔺成楚本来想让人给沈清让在旁边挪一个位子,被沈清让眼神示意制止了。于是两个人便在门口分开。

“沈大人。”在沈清让就要落座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未恭喜沈大人鹏程得志,大展宏图。”

沈清让见人由奴仆们簇拥着,便能猜出身份:“冯大人过誉。小臣雕虫小技,陛下不嫌弃鄙陋罢了。”

冯义春挥退了仆从:“沈大人自谦了,今日在座的,恐怕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沈大人的技艺与眼光。冯某是个粗人,交的朋友们呢,也大多都是粗人,也只好请沈大人来点拨点拨我们,也让我们附庸风雅一回。”

“大人的眼光远在小臣之上,若说大人是个粗人,那我们这些人只有更不堪的。”

“以沈大人的眼光看,我这些个小玩意儿,还算是能上得了台面吧?”

沈清让揣测不出他的用意,又看一圈花厅:“大人这里清雅明丽,不讲奢华,却有意趣,就好比花厅里装饰的字画,虽不是什么名家古作,却也不是随大流的市卖货,合情合景,情韵生动。”

冯义春进一步问:“大人可有看上的作品?”

“那幅《杨柳图》倒也新颖,常见春色杨柳,这雪景杨柳却是第一次见,意境孤高深远,又暗含春日希望之气象,请恕小臣眼拙,这没骨的手法,十分独特,却没认出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哈哈哈哈,不是什么大家,不过是些坊间工匠的手艺,我也是看着稀奇,买了一幅回来。没想到,瞎猫碰死耗子,没让老夫丢面子。”

沈清让微笑:“坊间虽然有些沧海遗珠,也要冯大人是个有心的采珠人才行。”

冯义春吩咐下人把那幅《杨柳图》拿来:“既然沈大人喜欢,这就算是老夫的见面礼,虽不是贵重的东西,沈大人若是收下了,就当是交了老夫这个朋友。往后你我同朝侍奉皇上,老夫若有不是,还请担待。”

沈清让不妨他动作如此快,本想推却,却被他一把按在了手上。

冯义春趁机凑近,悄声:“沈大人放心,想必王爷不会在意的。”

就那么一句,他便退开,再次吩咐下人:“沈大人是老夫的贵客,怎么能将座位安排得如此靠后?去我的座位旁边再挪一个出来,就在襄王殿下旁边。”

开宴后,冯义春倒是没有再和沈清让多接触交谈。

今日来的大部分都是武将,只因冯义春自己就是皇帝近卫军出身,后来才做的御史,所以与他交好的,大多也是蔺成楚的同袍。

但沈清让也没有多少机会和蔺成楚交谈,因为这些武将们把注意力都分走了。后来冯义春又拿出了一把珍藏的大刀,几位将军争先去看,就连蔺成楚也产生了兴趣,宴席挪到外间的花园里,有人在篝火旁边耍刀,引得阵阵鼓掌。

不知是哪个人起头唱了一句“风萧萧兮易水寒”,五大三粗的男人们齐齐唱起歌,歌声渐渐高亢振奋,《易水歌》后又是军歌,蔺成楚被他们围在中间,斗武切磋环节,他一杆木剑连胜五场,博得连续不断的欢声。

沈清让没有融入,蔺成楚上场前,脱下的外袍随手扔给了他,他抱着衣服站在人群外围等着,篝火的暖意和笑语喝彩仿佛都沾染不到他的身上。

本来文臣中也有几个人沈清让恰巧认得,还曾是他父亲的门生,但沈清让没有太多寒暄的兴趣,又因为有孟玉城的例子在前面,沈清让只是跟着应付了两句,留意着不过分透露信息,也不轻信谁的话。

他想先回马车上等蔺成楚,推说不胜酒力同主人家告辞,冯义春叫来仆从送客,被一个人插进来——

“不敢劳烦冯大人,王爷吩咐属下先护送沈先生回去。”

沈清让宴上就看到了韩邝,却没来得及交谈,这时候让冯府仆从送他,他反而要担心:“劳烦韩将军。”

冯义春也不好说什么。

两个人离开了热闹的花园,等喧嚣逐渐平复,只剩下松林夜风,韩邝才开口:“上次本来就该拜见沈先生,却错过了,沈先生一向安好?”

沈清让对他总有一股愧欠,不知怎么的,总觉得韩邝的遭遇也有他的参与一样:“是我应当去看你的。如今看到你能得到殿下和圣上的信任倚重,我也就安心些。”

韩邝分得清楚他和谢恢:“先生不必自责,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况且谢恢做的事情与你不相干。”

“你忠义宽仁,秉性纯正,难怪能得到殿下重用。”

“说到殿下,虽说这不是我应该说的话,但也还请沈先生体谅殿下当年的作为。殿下是直性子,看不过我受害,所以做法激进了一点,倘若因此与先生失和,我心里也过不去。”

“和你没有关系。他救了你,我是赞同的,甚至他要四殿下的命,我都能理解,只是......”

“先生只是在意殿下瞒着你做了这一切?”

那封被翻出来的家书,一直是沈清让心头的一块病:“殿下和你说了?”

韩邝揉了揉鼻子,有点尴尬:“你们后来吵得那样惊天动地的,我和李逍自然瞒不过去。”顿了顿,“说句冒昧的话,在我的角度,或许殿下瞒着才是对先生好,试想,若是先生提前知道了这一切,万一被查到,先生与家人必然得一个通敌叛国的下场,反而不好了。只有先生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才安全。”

沈清让并非想不到这一点:“他与我交好,我爹对他多有照顾,也并不是无人知晓,其实早就不安全了。一旦他那封信被找到,无论我知不知道,我和我的家人都逃不过死路一条。他瞒着我,我更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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