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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挑拨离间

第二十六章挑拨离间

蔺成楚回头又交代一句:“此事父皇没有明旨前,不要对外张扬。”

冯义春连连点头:“殿下放心,老夫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蔺成楚上了车,一推门见到有人,愣了一下。

沈清让本来是要睡的,越听越精神,怀里的衣服一把就扔到他脸上:“闹完了?”

蔺成楚心虚赔着笑脸:“不是让你早些回去休息,何苦等在这里?一会儿又着凉了。”

沈清让不说话,其实是在想怎么和他发作。

谢氏已经是前朝旧事了,他如果开口说蔺成楚处置过分,肯定会被认为是为罪人说话求情。到时候,两个人又要为了陈词滥调吵。

从前他只是襄王府上的一个见不得光的幕僚,他的立场只是他自己的立场,凭心说话,可以不那么讲究分寸。但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曝光,还是皇帝钦点的待诏,比客卿的身份还要高些,还有皇命在身,前番几次贵妃与襄王都替他周全,他再要毫无顾忌地说话,直指襄王的不当,就不合适了。

所以,这个问题怎么发作、发作起来如何收拾,沈清让不得不先想清楚。

蔺成楚本来是想看情况发挥,如果对方不问,他也装傻。但一转念就能明白为什么沈清让不开口,想他抱着外套在夜里等了这么久,蔺成楚又狠不下心。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连身份地位这种虚无的东西也能成为隔阂:“想说什么就说,我这里,难道还容不下你几句话了?”

沈清让还是想和他好好说话:“迁移陵墓,必然要挖坟撬碑,移动棺椁,如此搅扰亡者安宁,就是殿下想要的吧?”

蔺成楚也不和他说谎:“还能让他们有陵寝可以睡,就已经是格外宽宏了。”

“谢氏全族已死,何必要把事情做绝?何不就现在的陵园修整降格,殿下也能有一个仁德的名声?”

“你看我,像是在乎什么仁德名声的人吗?”

“殿下英勇善战,反抗暴政,本来就有一世英名,毁在一时意气才是不值得。就好比项羽,一时痛快烧了秦陵,可最终还不是被认为刚愎自用,所以才悲剧收场?”

“我不是项羽,我不会自刎乌江,我把这个天下打下来了。”

“殿下自然要胜过项羽百倍,不止是在战场杀伐方面,在德政方面也可以啊。”

“难道我没有?我起码没让人一把火烧了谢氏陵园!”

沈清让强压着失望和愤怒:“你就算恨极了谢氏,可挖人祖坟,到底是损阴德的,你好歹也为贵妃娘娘的福祉想想。”

蔺成楚不觉得他娘会在乎这种小事:“我娘福泽深厚,多少次鬼门关前都陪着父皇过来了,这点事情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你有什么立场来为谢氏求情?”

“难道一定要有立场才能求情?殿下不是也知道,寻常人听了迁陵的事情,也会觉得不妥,所以才不对外宣扬?”

“寻常人听到就算觉得不妥,可不会为此动这么大肝火,毕竟又不是与自己相干的事情。你不会还觉得承了谢氏的恩情要报恩吧?要知道,你这话,在我这里说也就算了,往外头要是传一句,我也保不住你。”

“我若是还想报恩谢氏,就不会在殿下这里了!”

蔺成楚最不喜欢他拿走来要挟自己,而且他明明知道这是自己的忌讳:“我若要迁陵,你就要走是吧?”

沈清让面上也冷了下去:“作为殿下的幕僚,我不能劝谏殿下停止胡闹,致使民间非议殿下和朝廷,论罪也该请辞。”

蔺成楚大怒:“你敢!”他把他捉住:“我纵得你无法无天了,是吧?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一点都不顾了是吧?你以为你请辞就可以走?那也要看我批不批!”

“反正我在这里也没有作用,殿下何不辞了我,省得摆在这里烦心!”

“你敢走,我就敢立刻撬开谢氏的墓,首当其冲就是谢恢!就算只剩一副白骨,我也可以把它吊在市集口供人观瞻!”

沈清让气急反而冷静了,眯起眼睛:“蔺成楚,你威胁我?”

蔺成楚也在气头上:“是你威胁我,夭夭。”

“我怎么......”

“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你要救谁我就要就谁,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从不勉强过你。你呢?嗯?任何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情,你都要插一手,不顺你沈先生的心你就要走。你当我没底线随意要挟是吧?那行,那我就跟你玩阴的。”

马车颠簸一路,刚进了院子,李逍就看见自家王爷像是拎猫仔一样把沈先生拎下车来,甩给他:“从今天起,不准踏出王府一步,谁放出去了,我要谁的脑袋!”

在沈清让含泪的目光里,他显得异常冷酷:“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来给我回话。”

顶头大主子下的死命令,哪怕王府总管李逍也没法通融。

但也不能真当犯人看管,李逍担心沈清让想法走偏,做傻事,不放心下面的人守着,尽管调派了最可靠的侍卫和小厮伺候,他每天亲自在寝殿周围盯着,只要有时间就进去陪着说话。

沈清让倒是很配合,一不哭闹,二不发脾气,给什么吃什么,除了睡觉吃饭,依旧看书作画写字。只是他们都有意地不提及谢氏的事情,李逍只能自己苦恼,这场旷日持久的冷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中间,只有卢菁菁来了一次,上报了襄王,还是同意让沈清让在小花厅见客人。

“冯府夜宴的事情都传开了,现在大家都知道宫里有一位新的画院待诏,不仅得皇长子的心,还与皇上身边的红人关系都很亲厚。你可有什么新的进展了解?”卢菁菁问。

沈清让本来是想先和蔺成楚说的,但是这些日子根本见不到人影,就只能在这里说了:“我知道为什么冯义春会组织这么一条倒卖链了。”

卢菁菁也很好奇:“究竟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冯府的规划景致和那些摆件字画,就足够让沈清让确认这一点:“冯义春其实很喜欢旧朝的文玩字画,他不仅喜欢,还很懂得。”

卢菁菁有点吃惊:“他不是武将出身么?怎么会喜欢上这些?”

“武将就不能喜欢吗?曹操开创建安风骨,岳飞好经史雅歌,辛弃疾作诗数量为两宋之冠......别人都能喜欢,他冯义春有什么不能喜欢的?他喜欢北派的玉雕、宫廷的石器,他的庭园是按照旧朝的章法做派布置的,就连花厅里的那些画......”

“我听说,他送了你一副雪景杨柳图,可是静汀先生的那幅?”

“正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是秦静汀先生的手笔。他还说是无意间买下的坊间佚名作品,秦老先生生前一共留下的遗墨总共不超出三十副,又常年隐居不出,所以没有什么名声,知道他的人,大多对这一行了解颇深的。”

“喜欢已经不容易,如果用心钻研,还能有悟性体会其道就更不容易了。”

“我听那些宾客们说,府邸的建造布置,他有深度的参与,一看就知道他是懂门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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